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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炎笑了笑，跟以往强自骄傲着的笑容完全不一样，他的笑意很淡，很微弱，正常了很多。
顾虞看了一眼，默默收回眼神。
她面不改色，实际上心里早就高兴的不行了，钟炎这样的变化，是在那里被打的怕了吧？
那个鬼地方，能活命就不错了，更何况什么尊严、什么傲气。
前世有她在那陪着钟炎，处处护着钟炎，代替钟炎挨了不少打，和数不胜数的羞辱，所以钟炎直到离开，都还有一身傲骨。
当然，对顾虞这个见证了他屈辱时刻的人也看着就烦。
尤其是他亲眼见证了她为了他受下的屈辱，也让本就性格敏感的钟炎对她更加不屑一顾，现在好了。
没了她的保护，去那个鬼地方走了一遭的钟炎终于收了高傲姿态。
“许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许是见她不答，钟炎又开口询问。
顾虞照旧不理，甚至听着钟炎的这些废话，想直接一走了之。
“阿虞，我知道错了。”
钟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阻拦她的离开。
顾虞瞥了一眼，冷笑出声：“不想死，就赶紧松开走！谁准你碰我的？”
“你和陆燃霆的婚约快结束了，我不嫌弃你和他在一起过，以后和我在一起吧。”
钟炎自认为说的深情。
“我娶不了你，因为爷爷让我娶她，你也知道，我只是个私生子，做不了我自己的主，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顾虞一把拽回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湿巾反复擦了擦手腕，再把湿巾丢掉，对于钟炎嘴里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钟老爷子要钟炎娶的，从始至终都是她。
原因很简单，钟家比顾家势大，看不上顾家。但是比林氏差的太多，钟家想借她，攀上林家而已。
当年她母亲的事情没人提起，但不代表所有人都忘了那件事。
京州有无数的人，都记着。
想到母亲，顾虞不由有些伤感，低垂下脸，眼眶微红。
谁知钟炎见状，误会了什么连忙凑近安抚道：“阿虞，我知道这样委屈了你，你别伤心，我必不负你。”
远远地看去，就像两人依偎在一起似地。
江穆意味深长看了眼身旁浑身寒意的陆燃霆，没有说话，但看热闹的眼神足够明显了。
陆燃霆全身倚在轮椅上，静静看着相拥的两人，然后对上了顾虞倏忽抬起的眼。
四目相对，顾虞茫然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