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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光,我第一个看到了刘喪,他整个人被绑在树上,两只手也被捆住,头耷拉着,长发掠过面部,像吊死的女鬼似的,看样子已经昏厥了。
刘喪的手臂已经被勒出深深的红印,我看了之后不免心疼,他们应该已经在这里挂了二十多分钟。
此时我手臂的伤口已经初步结痂,我头一次对自己的恢复力感到讨厌。
没办法,我只能手臂一用力,将伤口再度撕开,迅速往刘喪的眼睛和耳朵上抹了些血。
随后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觉得并无大碍之后就继续往旁边跳,那里的歌声最响亮,绝对是黑瞎子。
我跃过两棵树之后,便看到他一脸深情的在唱着青椒炒饭歌,像极了一些明星开演唱会时的陶醉模样。
这货身上的绳子能看出都是自己绑上去的,手法非常漂亮,连手都给绑上了,这是一种不可逆的绳扣,如果没人帮忙,他也许会像块儿腊肉似的风干在这里。
不过黑瞎子会缩骨,他是具备摆脱绳索的能力的,只要他想,那其实不是什么难事。
我一曲膝,猛的跳了过去,因为距离比较远,所以落在他那棵树上的时候发生了大幅度的震颤。
黑瞎子头一歪,微微一笑,嘴里的青椒炒饭歌也不唱了,“来啦?”
我心说老子现在说话你又听不见,便趁机朝他的脸颊猛掐了一把,算是把白天的仇给报了。
紧接着就是涂血、抹血、擦血……
忙活了将近半个小时,我才搞定所有人,但地面上的雾还没有散去。
我见绑在树上太难受了,就直接攀上一棵细叶榕的树冠,在上面躺了下来,这里很舒服,但我已经没力气把他们都弄上来了,太累了……
恍惚间,我听到刘喪在我旁边念叨着什么,黑瞎子在哼小曲儿,还有火燃烧木柴的声音。
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睡袋上,手心的伤口换了药。
旁边坐着刘喪,正帮我包扎左臂的伤口,他一见我醒了,嘴角露出一丝丝笑容,但转瞬即逝。
“呦,活了啊,我还以为明年给你烧纸上坟有望了呢。”
“你又行了,是不是这两天没欺负你,皮又不痒了是吧,天天惦记着给我烧纸,别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说着话,我缓缓起身,他似乎想起了之前在旅店悲惨的遭遇,颇为忌惮的的扶了我一下。
我看到坎肩在弄早饭,便问了黑瞎子昨晚发生的事,他笑了笑,说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咱们就团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