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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最好的师傅刻十张画得多少银钱?”
赵贵:“得三、五十两。”
奚富贵:“日他娘的,我卖三亩地,豁出去了,说不定还挣回三、五亩哩。”
赵贵止住他,“刻画只是一半,买纸、木料、颜料,印画也得雇人干,这也不少。”
“多少?”奚富贵问。
赵贵:“印得多,就耗费多。有那版卖不动的,印一回便废了,自然刻版的银钱就扔水里了。”
奚富贵自斟自饮,猛着连干了几盅,冲柜台喊:“店家,再来一壶酒,日子不过了。”
奚富贵回到家,勾连了几日,请中人做保,将剩下的五亩地全卖了。
揣着百十两银子找到赵贵,“我的全部家当,咱哥儿俩合伙,干成了同富贵,干砸了,我给人当长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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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贵有些迟疑,“我一锭银子也没有,你出银,我出力,咱俩如何算?”
二人议定,赵贵操办刻版、印画儿,奚富贵打下手。年前二人一起往外卖,挣了银钱奚富贵七、赵贵三。
奚富贵住到赵贵家,二人同吃同住,选了十来张画儿,与师傅讲好工钱,又一起采料。
到年根儿,师傅们都歇着去了,除了摞了半屋子画儿,奚富贵的一百两银子花得一干二净。
每日二人背着去东外城卖。
卖得好的七、八厘,卖得差的两、三厘,客商成百张买的打七折。
过年时节,家家挂灯笼,放鞭炮。
二人在油灯下,用戥子仔细称豆粒大小的一堆碎银,数一堆铜钱,点完,刚刚回了本儿。
奚富贵满脸失望,“还说你三我七哩,一文都没挣。还好,我的五亩地没丢水里。”
赵贵呵呵笑着,“挣了啊,你忘了,画版归咱们,明年印画前,花几两银子请师傅略修补一下,刻新版的银子便省下了,算省四十两的话……”,赵贵掐着手指头咕哝片刻,“我得十二两,你得二十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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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富贵愣了会儿才明白,“这明年还能再用?”
赵贵:“能不能用要看师傅。师傅制版时都会留下楔子,一般用一年便废。要是刻一次总能用,人家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奚富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为何咱们的就能再用?”
赵贵道:“我懂门道么,咱花最高的工银,跟师傅把话说到。还有,印画的是制版师傅的徒弟,临印完,他给你做点手脚,你的画版便废了。你忘了印画前给他们加过一次工银,就是让他们手下留情。”
奚富贵一边生着气,一边笑着,“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原来还有这等勾当。”
说完看着赵贵,“大过年的,咱俩好歹也应应节气,不说大鱼大肉,也弄点儿酒菜。”
赵贵小眼儿翻着,“你还别说,这几个月馒头就咸菜,我的几两碎银也快花光了。除去你的本钱,咱就剩下一堆画版,不能吃也不能喝。”
奚富贵争道:“我的本钱也不能动啊,来年咱还靠它哩。”
赵贵无奈,挪开了墙边一幅年画下面的小木箱,后面一个碗大的小洞,摸出几块儿指甲盖大的碎银摊炕上,“就这些了,咱俩一天两顿馒头都不见得够。”
奚富贵:“先过过年再说。实在不行,过完年把我那破院卖了它,反正我在乡里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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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贵眯着小眼儿笑道:“你的身家都带身上了,只要咱俩合伙一天,我这破家随便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