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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宫。
肃穆的黑色宫殿挂上了层层白幡。
人人低着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嬴政进宫之后，一路直奔老秦王的寝殿。殿内更是安静得可闻针落之声，宫人们比以往更小心翼翼地服侍。
整个宫殿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可见老秦王已经病了许久。
穿过几层垂挂的纱幔，嬴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老秦王。
坐到床边，嬴政轻唤了几声，老秦王也没有醒来。
见老秦王睡得沉，嬴政便问殿内服侍的宫人道：“曾祖的病情，太医如何说？”
宫人低声道：“太医说，王上年事已高，又经历丧子之痛的打击，郁结于心，需要好好静心调养才可。”
嬴政又道：“可用了药？”
宫人回道：“用了，不过效果不是很好，王上依旧昏昏沉沉，每日只有两个时辰是清醒的。”
嬴政道：“那曾祖今日可曾醒过？”
宫人道：“醒过一次，唤了子楚公子前来，将朝中事务交代下去后又睡去了。现在宫中皆是由子楚公子做主，这个时辰公子他应该为太子守灵，成蛟公子这两天也一直在宫中。”
老秦王对嬴政十分宠爱，殿内服侍的宫人都知道这一点，因而嬴政问话的时候，没有任何隐瞒。
不过他其实只需回复前面几句便可，后面之所以多言，也是对嬴政的讨好。
嬴政自然也明白这点，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去准备一套孝服。”嬴政吩咐道。
宫人道：“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这是王上醒来时吩咐小人准备的。”
宫人挥了挥手，外面站着的侍女立刻去拿来了一套孝服。
这套孝服是新做，倒挺合身。
换好衣服后，嬴政前往停放太子灵柩的宫中。身为太子的嫡孙，他自然也需要守灵。
停放着太子灵柩的宫殿内，垂挂着更多的白幡，随着风四处飘荡着，更添一份阴森。
嬴子楚带着太子的二十多个儿子和更多的女儿一起为父守灵，一堆人挤在殿内，都快连下脚的地都没有了。
赵姬、芈夫人还有成蛟跪在嬴子楚的旁边。
宫人引着嬴政穿过人群来到前方的嬴子楚身边，委婉地请成蛟离开这个位置，去另一边。
因为嬴政是嫡长子，嬴子楚左侧的位置应该留给他。
成蛟与这个从小养在老秦王身边的长兄并不亲厚，再加上这两日与父守灵很是劳累，委屈之下闹起了脾气，怎么也不愿意让出位置，离开父亲的身边。
嬴子楚的右侧是正室夫人赵姬的位置，如果让出了现在的位置，他就不能贴着父亲了。
嬴子楚很是疼爱这个小儿子，见儿子哭闹不肯离开自己更是心疼，犹豫之后道：“政儿，你是兄长，你让一让弟弟吧。”
嬴政还未说话，引路宫人便先说道：“公子，礼不可废啊。”
这个宫人负责此次的殡葬的准备工作，也是宫里的老人，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嬴子楚顿时为难起来，只能去劝成蛟，。一直被父亲宠爱的成蛟哪里能受得了这委屈，哭得更凶了。..
坐在赵姬旁边的芈夫人看不下去，站起来一把将成蛟抓了过去，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呵斥道：“休得胡闹！”
父亲不依他也就算了，从来没打过他的母亲竟然也对他动了手，成蛟的委屈几乎要掀翻了屋顶。一把推开芈夫人，躺在地上又哭又闹，不让任何人碰他。
看着小儿子哭闹，嬴子楚头痛不已，转头对嬴政道：“政儿，父亲求你了行吗？你让一下弟弟吧。”
这话说的，好像嬴政才是那个不懂事的人。明明他还一句话都没说。
“成蛟，我的乖孙啊，谁敢欺负我的乖孙？”被侍女从后室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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