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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卫恒的头颅走出营帐，一路向着若羌的城门高台而去。
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为这个尚未及冠的少年让开一条道路，目视着他挺着腰杆，一路向前。
凤幽灵看着城下的民众，敌友不分的天行军，还有城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北岐大军，缓缓举起手中卫恒的头颅，像扔垃圾一般，将这团血淋淋的物件扔在城中的空地之上。
“若羌的民众，大梁的军士们，你们听好了！”
凤幽灵将内力聚集到丹田，声音浑厚有力，目光所到之处，无人敢多言半句。
只听得凤幽灵一个人的声音在城楼上方，如同洪钟一般道：“我们同属于大梁的子民，官僚权贵也好，平民百姓也罢，敌人侵犯我们的疆土，我们就应该牢牢站在一起，而不是在这里自相残杀。”
“百姓们，我知道你们心有怨恨，怨恨当权者一次一次抛弃你们，视你们的性命为草芥，一次一次将你们逼上绝路，但是今天，我向你们保证，那只是无良权贵自以为是的想法，现在我就以他的人头和鲜血立誓言，若羌不会再抛弃你们，大梁也不会再抛弃你们！”
人群之中渐渐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凤幽灵言辞恳切，“百姓们，难道你们真的想引北岐军入境，希望北岐军的铁马踏破若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真的到了那一步，死的会仅仅是权贵官僚吗？你们的亲人，你们的朋友，你们自己，难道就能保全的了性命吗？”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突然有人在人群里喊出声来，“那些从北岐军回归的若羌百姓被你诓骗到城中，尸身还挂在你的身后，他们满心期待可以回家，可是结果呢！”
人群中隐隐传来哭声。
“是啊！我的儿子就在那里，他没了，我活不活又有什么关系？”一名满脸皱纹，两鬓繁霜的老妇人走了出来，脸上的神情是刻骨的恨意，“我就是要若羌这些贵族渣滓为我的儿子陪葬！”
“陪葬！”
“陪葬！陪葬！”
“陪葬！陪葬！陪葬！”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凤幽灵看着人群激愤，长风从她的身后吹向若羌，带着北岐军战马的膻味，她目光坚毅，一字一顿道：“冤有头债有主，告诉我，你们仇敌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