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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少年的手指抵在她的唇瓣上，眼神暗淡了一下。
他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时晚有些摸不清状况，睁着眼睛看他，一股冷风穿堂而过，吹乱了她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片，甚至落在他的衣袖上。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暧昧。
褚裴抬手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他的动作有些慌乱，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耳尖红了一下，表情却很淡定。
时晚开口劝他，一副给他讲道理的样子：“褚裴，我长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脑子还笨，你值得更好的人，还是不要喜欢我了……”
褚裴盯着她看，原本热切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呵。
她不惜贬低自己，也要让他死心。
他的眼底压着戾气，五指不自觉的收拢，捏紧，像是要攥出血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锐利的气息。
他倾身靠了过来，颀长的身影逼近，像是要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喘不过气。
目光冷厉又强势，时晚伸手抵住，空气变得逼仄起来，少年目光如炬，声音重的发沉：“想都别想。”
“时晚，你是我的。”
他掀起眼皮，发白的指尖松开，缓缓碰上她的脸颊，带着她往前，黑漆漆的眼睫像蝴蝶振翅般抖个不停，让人忍不住想要肆虐。
锋利的下颌靠了过来，越过视线，在她的头顶落下一吻。
很轻。
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他的声音嘶哑却有些撩人，眼底的情绪像是深谙的海面，里面藏着滔天的巨浪，随时都能将人吞噬。
“只能是我的。”
那些人都没有资格跟他抢。
他先动心的。
风越来越大，像是要下雨的预兆，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无人顾睱到昏暗的角落。
呼吸变得错乱起来，时晚一张脸都红透了，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
她的脸上又羞又恼，少年视线一刻不移地落在身上，像是在逼她做出回应。
她抬起眼睛，眸子干净又纯粹，攒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口：“褚裴，我们还小。”
可是他不小，还有一个月就成年了。
“我努力了好久，才能够转到一中。”
他的小姑娘努力了很久，才出现在他面前。
“读书是我唯一的出路，外婆老了，舅妈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想辜负她们的期待。”
“我没有办法回应你，因为我连我自己的未来都不确定。”
他的眼底变得漆黑复杂，情绪翻涌，反复咀嚼着她的话。
半晌，空旷的巷子里低低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
回到家后，时晚换上棉绒拖鞋，翟翠兰正切着菜，闻声接过她手里的葱苗。
“晚晚回来了，快去看书。”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要期末，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学习，秉持着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伟大精神。
时晚按照自己的规划，刷题，背书，积累，却总是忍不住想多背一点，多学一点。
想快一点长大。
第二天，时晚照常起的很早，手里捧着一本书，打算在等车的间隙背单词。
她的英语是薄弱项，好多语法都学的云里雾里的。
褚裴那群人依然是踩着点过来，时晚很老实地站起来让他进去，却在转身的时候，无意瞥见他眼底一片青黑。
整个人都恹恹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早读铃一响，课代表便捧着书本上讲台，其实大家都很困，他们一中的升学率摆在那里可不是开玩笑的，每个人都是在拼了命的学习。
怕吵到旁边的人，时晚特地降低了音量，心里把这个单词默读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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