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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奥尔德斯难得天亮前半小时就醒了过来,虽然和队长先生的生物钟相比还是差了点。不仅如此,他还难得神清气爽,不似以往那样睡眼朦胧。
这样意气风发的状态,自然是得益于昨天晚上心愿的满足。
和平派的大业还未完成,奥尔德斯作为理智的和平派成员、守卫队队员,肯定不会做的太过分,他们之间更多像是一种宿命的达成,而非不以为意、目空一切的荒唐取乐。
奥尔德斯很清楚,萨默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件事。
从蘑菇怪的致幻烟雾中缓过来之后,萨默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像是如释重负,却还心有余悸,尽管他刚刚看到了自己最渴望实现的东西。奥尔德斯看得出,萨默在遭到攻击的那一瞬,一定想到了最致命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没有投射在现实之中,但也是一种警示。
长时间的相对平静的生活,甚至带着几分田园隐居或是云游四方的感觉,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忘记自己所处的环境和局势。事实是,他们仍然在面对、挑战未知,成功的可能性不可知,甚至可能从头到尾都不曾存在。
和平派即将面对的,不是奇迹一般的成功,就是毁灭性的失败。
这种未知中裹带着危险的境遇,容易让人患得患失,尤其是本就以理智悲观视角看待一切的人。萨默想在不耽误正事的情况下和奥尔德斯印证这段感情,在无可避免地冲向未知的结局之前。
高层世界需要更端正的态度以及十二分的谨慎,唯有现在能为他们提供一个喘息的机会——在逐渐适应了爬塔机制,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生活方式之后,并且获得了充足的收获。
正是因此,奥尔德斯对这件事不是全无心理负担的,他不确定自己对对方邀约的接受是一件明智的事情,或许这是一种趁人之危,他更该做的是鼓励萨默不要失去信心,论证和平派战胜创造者的可能性,至少是他们平安无事的可能性。
语言上的安慰是否过于苍白?或者说,那件事也可以起到安慰的效果?
总之,奥尔德斯的心情有点复杂,当然,快乐和满足占大多数,又隐藏着一点小小的心虚和动摇。不过,萨默的处事方式也不一定会引来不好的结果?就像两人第一次交换心意那样。
幸好,第二天早上,也就是奥尔德斯最紧张的时候,萨默的状态还不错,和奥尔德斯同样容光焕发,一扫昨日的短暂沉郁。
于是,平日就很是体贴的奥尔德斯,今天变得更加殷勤,几乎到了手忙脚乱的程度。
“真的没事吗?”奥尔德斯的视线忙得很,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的男朋友。
“没事。”萨默则是显得尤其从容,像是无事发生,外人根本看不出他的状态有任何变化,实际上大概也是如此,“不用担心。”
奥尔德斯反复观察确认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对自己恢复了些许信心。这心情一放松,他就忍不住产生了些奇奇怪怪的感慨,比如队长先生真是波澜不惊,以及,队长先生真是好脾气,在任何事情上都是那么放任纵容,让奥尔德斯反而产生微妙的罪恶感。
不过,这份“宽容”,或者说是“好脾气”的爱意其实是双向的,奥尔德斯对萨默的态度也是如此,他可以大方又毫无保留地接受并帮助完成对方的任何心愿。
今日的探索计划倒是无波无澜,远比不上昨天一整天那样精彩刺激。
萨默和奥尔德斯继续在迷雾山谷中搜索猎物,没有遇到更多的中型生物,但也算是收获可观。
迷雾山谷地形狭长,两侧是垂直到近乎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乱石嶙峋,非人生物们完全没有躲藏的空间和可能,一路向前可以保证清除特定地段的所有猎物,两人昨天就消灭了不少生物,今天又遭遇很多,由此可见,这片区域生物再生的速度是极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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