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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是终于确认了无论自己怎么厚颜无耻,对方都不会一拍桌愤然离去。在双方都如此需要合作的情况下,忽然谈崩的可能性是极小的。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断讨价还价了——尽管萨默已经开出了“一口价”。
萨默见莱安又陷入沉默,再次把视线转向他带来的随从们。莱安大概是感觉到了对方视线的迁移,猛地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人站得七扭八歪,神色各异,全部都在发呆走神,不禁勃然大怒,冲着连忙开始调整表情摆样子的部下们咆哮了几句,然后没收了他们用来悄无声息消磨时间的手机,除了站在最旁边的一个人。
莱安见萨默对他的区别待遇颇感疑惑,随口解释道:“他是我的助手,负责向其他人随时通报谈判的进度。”
萨默本来对莱安剥夺随从通讯方式的举动极其满意,但是在听到“随时通报”这几个字的时候,还是下意识蹙眉,面露警惕之色。
“哦,看来和平派的使者们是不被允许携带通讯工具的。既然如此,公平起见,我这边也应该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络。”莱安难得地没有刁难人,善解人意地收走了助手的手机。
“谢谢。”萨默低声道,心里后悔没有早点主动提起这回事——莱安似乎在每个话题上都要大肆挑衅一番,以展现自己的自信和威严,但是在确保谈判机密性这一方面还勉强算得上是认真负责,尽管在萨默眼里,他过度信任自己的部下,同时又高估了谈判对象的容忍度。
和平派领地还没有传来屠夫入侵的消息,说明这次谈判的情报还没有被人泄露出去。现在剥夺其他人传递讯息的方式,应该还不算太迟。
“我夫人没有自己的通讯工具。”莱安补充道,“队长先生不必担心。”
即使真的携带了手机,这个过度腼腆的女孩也不会有胆量拿出来用。抛开性格不谈,单看她坐的位置——莱安的身旁,就不可能有这样的举动,谁也不敢在领主眼皮底下造次。
将局面分析了一番之后,萨默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暂时把全部精力放在谈判这项任务上了。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莱安又开始徒劳地与萨默讨价还价,耍嘴皮子支开话题,所有试探全部失败。而萨默则是一边用眼神警告莱安的部下们不要轻举妄动,一边耐心十足地不断重复着和平派的底线。这毫无意义的对话就这么持续下去,直到莱安终于确信萨默不是在放狠话,二十、二十真就是和平派的基本要求,没有丝毫让步的可能性。
无论对方怎么耍无赖,萨默都不会轻易放弃以这一条件为前提来结盟的可能性。他辛苦工作了这么久,为的就是用尽一切手段让莱安同意这一安排。而且,虽然萨默不愿承认,其实他很擅长对付莱安这种人,只要不去理睬,对方的气焰自然会逐渐衰退——尽管中途还是会间歇性做出挑衅式发言。
“…我明白了,队长先生。”莱安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夫人”,那女孩马上停止对萨默的好奇观察,对莱安展露出一个腼腆温柔的微笑。莱安心满意足,颇具仪式性地高声说道:“我同意和平派的安排,北方领地愿意派出二十名精锐,与守卫队共同铲除屠夫。”.
萨默表情平淡,一点看不出惊喜或是如释重负——这肯定不是莱安想要看到的反应,等双方部下都消化了这一重大宣言之后,他才开口说道:“达成共识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只是不知道领主大人是否愿意签一份书面协议。”
话音未落,身后一名队员就递来两份手写的协议书,上面简明扼要地概括了萨默提出的方案,最下方是左右两条供双方代表签字的横线。
莱安好不容易神情严肃了一阵,看见这极其正式的协议书,还有萨默那公事公办的架势,瞬间就恢复了之前闲散自在的表情,甚至哑然失笑,回答道:“愿意是愿意,只是,金字塔世界没有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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