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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用完后,他跟着爷爷到王公庙,庙里四处是人。乡下地方,习惯围炉后聚到庙埕,大家一起守岁跨年,隔天一早再来上柱香,祈求神明保佑赐福。爷爷去找庙公聊天,放他一人闲晃,还塞了几百块给他,要他自己去买些零食或喜欢的东西。
他想起爷爷说过,曾祖曾帮庙方雕刻龙柱,趁着人还不多,走去一观,风格虽然跟父亲不同,可一条龙活灵活现,尤其是龙爪抓龙珠的姿态,感觉得出使劲用力。
「看什么这么专注!」原来是二叔,他也来庙前凑热闹:「这是阿祖的作品,喜欢吗?」
「喜欢!爷爷去跟庙公聊天,怎么不见婶婶呢?」
「才刚吃饱不久,你堂弟又嘴馋了,哭着说要买热狗和绵绵冰,你婶婶拗不过他,只好牵着人去找吃的。你在这里看这个,该不会也对雕刻有兴趣吗?」
叔叔的手穿过龙柱外的铁笼,轻抚龙须,说从小摸到这,还被大人说这样对神明不礼貌,可他摸着便能感受到曾祖刻在他们身上的一笔一刀,都是用过感情的。
「我小时候看过阿祖雕龙,雕的是认真,双眼充满血丝,连女阿祖来叫吃饭都没回去,甚至连家的床都没碰到,直接就睡在庙埕。」
「二叔这么有兴趣,难道没想过跟着学这门技艺?」
「这还不是想学就能学得了,得有天份,我们家族说来奇怪,每一代都出一个,我们同辈就大哥最行,就是你父亲。」
「我爸手艺如何?」
「好得很,他从小就特别有天份,阿祖还手把手教他。等我们这些弟妹大了,家里付不出学费时,他就会做几件作品拿去卖,赚到的钱都用来供我们念书。」
见叔叔心情好,他随口一提灰色人形的事,本来只是当作玩笑话,只见叔叔沉默片刻,抬头望着大王公,见那金炉香烟袅袅,悠悠地说:「他们都讲过一样的话,都入魔了吧。」
「他们是谁?」
「你知道多少?」
「我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也只是瞎说。」
二叔想了片刻,把手搭在他肩上说::「告诉你可以,但不准在爷爷面前讲,懂吗?你妈是为你好,大嫂就是脾气硬这点改不掉,否则也不会带着你一个小孩硬是不改嫁。她就算嫁给别人,我哥也不会说什么的。」
「为什么你们都这样说?我妈等我爸不好吗?干嘛一定要改嫁。」
「大哥惹太多麻烦,改嫁以后至少不用再跟我们扯上关系。行了,别说这些,你得答应我不准跟外人提起,明白吗?」
「明白。」
二叔像是怕人听见似的,把他拉到一边长凳,确认没人注意,靠在耳边告诉他,家中懂雕刻的人,包括曾祖、他的父亲以及一位姑婆,最后都发疯杀人。
他没料到这竟会死人,愣了片刻才回过神,好不容易吐出「然后呢」三个字。
「阿祖杀了人后自杀,算是一命赔一命,家里赔了一分地给对方当补偿,就是靠巷口那块,现在也荒废了,谁敢用这种拿命换来的土地种田。你姑婆惨点,杀死自己婆婆,打击太大,人还在精神病院。」
「那家里怎有姑婆牌位?」
「婆家当这人死了,送牌位过来,诅咒她早死。」
二叔说这是乡下习俗,大有把这个人休了的意思,听说是姑婆的丈夫不肯同意离婚,族人才想到这种方法蓄意羞辱,也是表明绝不让这人进夫家的神主牌,死后享人间香火。
「那我爸呢?他杀了谁?如果他杀人,对方家属怎么没有上门来闹事?」
「你爸运气好,大嫂那天回家,正好看见,拼了命地把你爸从后头架住,对方还有一口气,送医治疗捡回一条命。」
「我妈力气有这么大,平常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大嫂说那天心血来潮,忘了早上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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