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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从六欲天内出来的怪物,都会经过这份记忆,并且寻找起赫沙慈,寻找她身边的所有人,去往的所有地方。
那个记忆构成的地方,鬼骸们因为本身没有创造力,便只能延续了说法,将它叫做红墙。
鬼骸一度以为自己寄生的很隐秘,甚至想靠叶瞻阙来解开赫沙慈当年的计划,因此刻意给叶瞻阙开了一个小小的通道,让他可以去看那面墙。
他试图从中寻找赫沙慈的行动,但总是除了困惑,挣扎,痛苦和愤怒之外,一无所获。
所以赫沙慈看到方绪的时候,他总是很无奈,神情跟话语里,总是有着无可奈何的认命。
鬼骸把他当作罪魁祸首盯的死紧,然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就坐在自己眼前,跟自己一样,满脸疑惑茫然。
叶瞻阙只知道,她把自己的命运,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节点。
只控制重要的节点,然后保证自己走在一个大致正确的方向,就这样不断矫正,重复,矫正。
因为当初石板上,只是赫沙慈留下来的三分之一,还有另外许多事情,她有些零零散散记了,也有些放弃了记录。
叶瞻阙尝试去搜寻过其他的记录,得来的非常有限。
只看她留下来的记录,会觉得非常简单,然而仔细想一想,就发现难度大的可怕。
就如同一个闭上眼睛的盲人,需要走到目的地去完成一件事,然而每一次走错,都会清空记忆,放到初始点重来。
她不记得自己目的是什么,干过什么。
盲人只是在失忆前,让别人记得逼着自己走,然后完全依靠自己上一次摸索时,改变的路径,来前行。
可能一步踏错,与最初背道而驰。
可能跌跌撞撞,离目标越来越近。
一切都是不可控的。
但只要尝试的次数够多,足够巧合,最终就能够成功。
鬼骸以为她执行的,将是一个蛰伏多年,处心积虑的计谋。
然而她所有的处心积虑,在布下局的那一刻就用完了。
之后所有的行动,全凭天意。
更何况,赫沙慈从头到尾是把自己当作一个棋子。
而不是棋手。
棋子怎么可能会执行得出什么大事?
真的推动着一切进行的,是何婉,是何祜,是叶瞻阙,是众多曾经与赫沙慈打过交道,被她纳入计划的人。
天地震动起来,夜幕陡然降临。
黑祸来了。
然而原本的灾祸三年的时间还未到,提前降临的黑祸,来自另一种生物。
将赫沙慈裹在其中的红墙骤然碎裂,方绪就站在她身边,抬头向上望去。
赫沙慈也抬起头。
祂降临了。
“原来你的计划就是祭祀。”方绪,或者是叶瞻阙笑了笑:“一场巨大的祭祀。”
赫沙慈茫然的回忆着,最终从红墙里,拽出了一点记忆的尾巴来。
然后她大笑起来。
“啊,”赫沙慈说:“我想起来了,圣骸!第一次被叶闻柳杀的时候,我拿到了圣骸!”
“圣骸呢?”
“我发现它们好像在从我身上找东西的时候,就把圣骸扔进六欲天里,被一群虫子一样密密麻麻的东西吃了啊!”
“怪物活在黑祸的腹腔,黑祸消化了圣骸,让圣骸充斥体内。因此它们一直有察觉到圣骸存在,但是一直找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
她那张浓艳殊丽的脸上,骤然出现了一个恶意十足的表情,眼神近乎是淬毒的。
“怎么样啊?寄生我的亲人,寄生我的朋友,寄生我身边的一切,用这种伪装的把戏来愚弄我。”
“被骗的团团转的感觉怎么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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