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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红着鼻头眼睛的,赫沙慈觉得她跟个兔子似的,就叫她兔子;脑袋上别了支竹子样翠玉钗的,叫绿钗;说话语速特别快的那位,叫连珠。
至于那个始终站在外围,比不上其他丫鬟亲密,也最少开口朝她问东问西的。赫沙慈望了她手上的镯子一样,叫她石镯。
石镯发觉了赫沙慈的视线,她朝赫沙慈一笑,默不作声的手腕一动,将那只成色极好的玉镯隐回了袖子里。
赫沙慈心里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
她望向小几上摆放的东西,忽然觉得这帮丫鬟见着自己,同见了亲娘似的亲热,可实际上应当没有那么上心。
无论是摆放在小几上的象牙梳,还是用于解闷的九连环,都造型得十分精致。
象牙梳质地莹润,触手生温,赫沙慈握住那把梳子,目光左右一瞥,决定赌一把。
既然她的脸奇异地变了,那么她的声音也同时被改变也未可知。
她轻声细语的问:“你们怎么也不收拾收拾?”
在问出这句话之后,赫沙慈立刻感觉到,那原本亲亲热热握着她的手,僵硬了那么一刻。
赫沙慈的脸,因为面向着那块儿立起来的镜子,加上坐的位置不对,倒与其他丫鬟的脸错开了。
因此她可以借着镜子里的景象,看见在她目光不及之处,那些丫鬟们彼此惊疑不定的互相对视。
果真是才出虎口,又如狼窝。
自己服侍的郡主丢得不见踪影了,这几个丫鬟却没亏了自己的梳妆打扮,戴钗的戴钗,套镯子的套镯。
她们的钗环,全部都是与自己今日衣裙的花色所对应的。衣裳首饰搭的是相得益彰,衬得她们是娇媚可人。
除去那兔子脸上,叫眼泪浸了粉之外,其余人,一个个都是描了眉抹了粉,只差点上口脂,便光彩照人了。
看来平日里,这帮丫鬟在这个郡主身上,要么得着极好的打赏,与郡主关系亲如姐妹,要么便是阳奉阴违,私底下捞着郡主的体己做油水。
若是前者么,赫沙慈不是没有过情同姊妹的人,毫叶与碧春,哪一个对她不是忠心耿耿。
作为下人,她们极有眼色,作为姐妹,她们周到严密。
像主子都已经下了车去,马车上小几的玩意儿,却还没有收起来这样的小毛病,绝不会犯。
更何况郡主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们有心妆点自己,却无心收拾,这可不称职得很。
这是叫人家看了要笑话了,讲下人懒手懒脚,连主子都会受人讥笑。
赫沙慈“当啷”一声,将梳子扔在小几上,向后靠去。
她不知道这个郡主原本是个什么性格,但丫鬟们只言片语中听到的消息来看,郡主也不是个一昧乖巧的软蛋。
她会怒而离家出走,也是有点脾气在身上的。
“你们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叫我回来?”赫沙慈问:“我在外头找不着了,倒让你们得了清净。”
兔子当即就反驳道:“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谁不想让您回来了?”
“这些日子里,我们都一直在找您,急得连饭都吃不下啊!”
“是啊,”石镯道:“您不知道我们夜里哭成什么样,不然脸上怎么要打这样重的粉来盖了去?”
石镯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处,不安的扭动着:“您赌气是跑出去了,我们照顾不利,挨了打骂倒在其次。但您怎么,怎么就这样想了?”
“这不是在伤我们的心么?”
赫沙慈看了她一眼。
她们这副样子,让赫沙慈非常不情愿的想起方绪那副模样。
我难过了,我装的。
而石镯比起其他丫鬟,明显更机灵,更难对付。
她几乎是立刻,就对于她们这些人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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