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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飞虎心想。
说书铺子里评判项羽的声音减弱,孟良平走到窗前,脸避到阴影里,特意加粗了语气,喊问那先生:“先生,京城街道司来了个新管勾,还是个女的,这事你听说了吧?”
“怎可能没听说?今晚,就在这龙津桥下,我便见过她本人!”先生没认出孟良平来,高调地谈论李元惜,讲的都是些让围听百姓拍手称快的事。
后来讲到生猪团行行长陈掌柜向李元惜孝顺五十两银,被李元惜驳回,连同进京当夜从侯明远那里索来的五十两贿银凑齐了一百两,购了些铺路的青石、沙石灰浆,请雕墓碑的石匠刻上生猪行陈掌柜捐赠的大名,运抵国子监和太学所在的横街。
横街太破旧了,大部分街面石块都已开裂下沉,甚至还留有一条被雨水冲开的“鸿沟”。
“青石我们也看到了,就在横街放着,街道司却迟迟不修,这是为何?”有人扯着嗓子问,孟良平也看向那先生,先生面色陡变,艰难地叹息声:“哎,将心比心,咱们这群青衫之前做的工,和修路差着十万八千里,想修,哪个会修?”
又有人问:“我听闻周天和不仅号称活地图,亦读了许多造城的书,难不成还补不了路吗?”
老先生又答:“书上的东西是造城,落到实处的是修街,还是需要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啊,这也正是街道司托付老夫做的事,恳请大家广而寻之,若有适合街道司大师傅,最好有做过青衫经历的人选,不妨推荐过去,街道司一定重重有赏。”
说到这里,他复又叹声气:“街道司,艰难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使有大师傅指导,上面不拨经费给他们,他们又能怎样!”
“度支司不拨?”
“不拨,边境正打仗,国家在烧钱,尽一切办法开源节流,街道司被侯明远他们整得都要撤司了,度支司哪肯拨银子给个黄毛丫头?”
“那都水监可曾庇护她?”
“听说都水监的经费也十分紧张,原先准备在渭河下游布置的五万根卷埽,不得已消减了两万根,那都水监孟良平孟大人,温文儒雅一君子,去度支司摔了茶杯才把这两万根卷埽补回来。”
听到这里,孟良平便知后面谈话无多营养,叫钱飞虎去请听书的那几个役夫上来说话,新叫了十笼包子,请他们吃,也顺便多问了他们些河务疏浚的事,这些役夫,大部分都是从汴河过来的,很有经验,侃侃谈论间,又为孟良平治河提供了诸多设想。
吃饱喝足,已是夜半三更,出包子铺,不消问,钱飞虎便识趣地牵马往南薰门去。大人没嘱咐,但他也能猜出几分,大人想亲眼看看李元惜是如何清扫南薰门的。
南熏门正在进猪,近十天清扫的经验让这群青衫已对流程分外熟练,人行道行人,猪行道行猪,秩序井然,况每位青衫都是肯吃苦受累的实在人,一块小小的口罩裹住口鼻,埋头便是苦干。这些青衫体格壮实,新式的青衫服并无花哨多余,一切皆为劳作而设计,给人的感觉便是十分踏实。
若是道路上出现小的堵塞,李元惜也能及时到场,疏通交通。孟良平藏身百姓间,兴致勃勃地去看李元惜大汗淋漓,换来南熏门的焕然一新。
至五更,清街已接近尾声。南熏门大街也干净清爽,只是骡子不肯干活,任谁驱赶也不动,李元惜过去后,凭着比骡子还倔的性子,硬是强拽缰绳,叫骡子动弹起来。
孟良平不觉又是一笑。这粗犷女子,在千娇百媚的京城甚是少见。
“大人,这李管勾真是做实事的呢。”钱飞虎第二次讲这话。孟良平无奈地摇头:“你是想让我给街道司下拨了银子。”
“街道司确实需要啊,大人,京城换新颜,不也是您的期待吗!”
孟良平若有所思,正待做出决定,一股北风吹来的恶臭便钻进鼻腔,与此同时,从别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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