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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凉风吹得打了个寒颤,才揉了揉肩膀,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就在她重新点了一支蜡烛,刚刚在书案前坐下时,廊下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江呈佳听到动静,立即放下手中的火折子,转身朝门口奔去,伸着脖子往外一瞧,便见甬道里站着一位垂头丧气的郎君。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确认无人后才敢奔上前去,虽心中有些不悦,但她还是挤出了个笑容对他道:“怎么来得这么慢?李湘君又给你出难题了?”
宁南忧深眉紧蹙,眸光抬起幽幽的看向她道,沉默半晌一言不发。
江呈佳见他这副异常的模样,不禁觉得奇怪:“你这是怎么了?来了一句话也不说?”
男郎一动不动的站着,盯着她默默的看,眼神愈发的忧伤。
江呈佳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一脸狐疑道:“你到底怎么了?”
宁南忧低眸沉寂许久,才缓缓开口道:“阿萝...我恐怕暂时不能将你接回侯府了...”
女郎心中咯噔一声,迟疑的问道:“为、为什么?”
“皇帝遣派我与南阳公主以及付沉三人一同运送中朝四皇子刘琦的灵柩出境。刘琦即是鹧鸪。”
“什、什么?”
江呈佳愕然呆住,怔怔的盯着他看,脸色瞬即难看:“鹧鸪的身份...窦月阑已经调查出来了?”
宁南忧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是...在我们抵达会稽时,他便已查到了鹧鸪的确切身份,上奏密报给了皇帝。这件事情,廷尉府上下瞒得一丝不透。故而...连付沉也没有探听到消息。两日前,我归京的述职书刚刚送到皇宫,陛下便诏命付沉与李湘君入了南殿秘密商议此事,定了我们三人出使中朝,送回刘琦的灵柩。”
“为、为什么让李湘君也同去?”江呈佳只觉得腿软,心里烦躁郁闷到了极点。
“李氏虽与父亲亲厚,但毕竟是魏漕的遗孀,皇帝很重视她。况且此次前往中朝,不仅是为了将刘琦的尸体送回去,更是为了警告中朝国君收敛兵卒,需要三位有身份的人共同前往,才能打压中朝的气焰。为此,陛下特地恢复了我的郡王身份。”
宁南忧说着自己知道的一切,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所以...我们刚刚回京城不久,你就...又要离开是么?”
江呈佳声音干涩的说着,面色愈发惨白,眉眼之间处处透着一股失落之意。
“阿萝,你听我说...我并不知道皇帝会选择这个时候派我去中朝,我...”
宁南忧亦恼恨至极,他不想再与江呈佳分开,可眼下之势等同于魏帝逼着他领队出使,不给他任何推却拒绝的机会。
“不必多说了。”
女郎打断了他的话,低下眸淡淡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觉得抱歉,我不会怪你。”
她努力克制着情绪,却仍然忍不住哽咽了两声,眼前蒙上了一股雾气。她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垂着头不愿看他,却出声说道:“你安心去吧。京城的一切我会替你处理好的。你若有什么计划,尽管同我说。
只是...出使中朝难免又要耗费大半年的时间,路上定然凶险。中朝若得知消息,必定不会希望刘琦的灵柩顺利回国,极有可能派出密探刺杀。还有你的两位兄弟...他们从未放弃对你下手。
皇帝此时派你出使,恐怕亦是居心不良。所以,二郎你听着,这一路上我不求你迅速归来,只求你照顾好自己,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有关于你受伤的消息,让我安心留在京城等你归来...可好?”
她说完最后一句,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眼眶已然微红。
女郎红着眼眶,鼻尖也通红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惜心疼。宁南忧紧皱眉头,闭上眼睛,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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