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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漆器二十……”
庭中不到百步的距离,荀忻便听了四五位的赠礼。庭中前来吊丧的宾客大多身着素衣,很多人头戴白帢。三五人集聚在一处相谈,粗略估算大概有二百人,还有络绎不绝赶来的后来者。
未入室内,先听见哭声。
荀忻接到他大兄拍手背的暗示,主人开始哭客人就得跟着哭,他欲哭无泪,只得猛掐自己大腿,努力融入哭声之中。
吊丧不哭,明天他就将成为许都头条新闻,还是负面黑料。
灵前竖一只旒旗,白底黑字写着陈纪的籍贯官职,棺椁前跪了一圈披麻戴孝的子孙。
只见荀仲豫声泪俱下念完祭文,呜呼哀哉一番,哭罢上前去抚慰孝子,好言宽慰自家女婿。
荀忻跟随其后,搭上陈长文的肩,看他双眼通红浮肿,情状可悯,也不免多劝了两句,“节哀。”
刚走出内堂,突然身后有人呼道,“元衡!”惹得众人注目。
荀氏诸人回头望去,有一人自后跟上来,目光在几人中搜寻,最终停留在荀忻身上。
那人身高比荀忻略矮数寸,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须发墨黑,眉目疏朗,算得上相貌堂堂。
“是阿父故交?”荀忻身边的少年郎君问道。
荀悦望向从弟,却见荀元衡略挑起眉头,貌似困惑,“君何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