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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保住唯一的嫡子楚靖彧。而外祖父一家十岁以下男童,没入奴籍;七岁以下女童充入教坊司,其他皆死于腰斩。
若不是为了平复儒学弟子的怒火,皇帝又怎么会打消解除婚约的打算,她和弟弟又怎么能活到现在?
上辈子失去一切后,她费尽心思在楚宸枫身边站稳脚跟,无意间发现外祖父一家的悲惨下场,全是拜狗皇帝所赐。她厌恶四皇子也不过是迁怒。毕竟秦国公是为了稳固嫡皇子的地位,才舍了自己的老脸恳请盛名在外的外祖父出山巩固帝位。外祖父架不住老友的百般相请,没想到却因此家破人亡。Z.br>
上辈子,她到死都没能再见到一个沈家亲人。
“你在要挟我!”楚靖彧眼中闪着寒光。
魏鸢没好气的讥讽道:“我是在提醒你,别说的这么假仁假义。你只是怕我玉石俱焚,拉着你垫背。”
她对皇室是恨,对楚靖彧是怨、是迁怒。他作为外祖父出山的直接受益者,在十年前的那场风波中得以存活。可怜的外祖父一家四十七口,只留下三个稚童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楚靖彧紧紧地抿着唇,目光不善的打量着她,似是在分析她话里有几分真实性。
魏鸢轻扬嘴角,瞬间换了一副面孔,顺手给他续了杯茶水,柔声说道:“殿下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你有心帮扶,我顺势而为,互惠互利。”
上辈子,她走投无路之时,楚靖彧向她抛来合作的高枝,一开始她以为楚靖彧是想利用她对付楚宸枫,后来才知道他们幼时便相识。主动向她伸出援手,是愧疚之下的弥补,也是看在儿时相识之谊的份上。
只可惜,儿时的事她早已遗忘殆尽,唯有沈家满门抄斩的那一日记忆犹新,鲜血染红了断头台,哀嚎声、喊冤声不绝于耳。
楚靖彧握着茶盏的手,不自然的弯曲,道:“你不该淌这池浑水。”
魏鸢咬着牙冷笑一声,说道:“若不是他欺人太甚,妄想派死士取我性命,我也不会以卵击石,早早的向他展开报复。”
最起码也要等她积攒到足以抗衡一个皇子的实力,而不是凭借上辈子的记忆利用四皇子的愧疚善后。太被动了。倘若四皇子迟疑,她将万劫不复。
楚靖彧冷声命令道:“这件事到此为止,谁都不会查到你身上,你不得再由着性子肆意而为,引火***!”
魏鸢恼火的把手中茶盏重重的放到桌子上,一时间茶水飞溅,打湿了四皇子的手背。
轰隆一声,守在门口的侍卫蜂拥而至,个个神色防备的看着魏,如临大敌。
魏鸢猛然起身,不耐烦的吼道:“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别以为帮了她,就能左右她了。他们欠沈家的债,就算再帮她一百回,也还不完。
侍卫作势要教训她,楚靖彧抬了抬手,冷声下令道:“全部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众侍卫有序的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间再次留下楚靖彧和魏鸢,空旷的有些冷意。
楚靖彧缓缓站起身,目不斜视的注视着魏,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找死,也别当着我的面!”
魏鸢冷呵一声,讽刺道:“怕我死了,你寝食难安?”
来自手握实权皇子的愧疚,用对了地方,可以发挥难以想象的作用。
楚靖彧瞬间了然她的打算,怒不可遏的捏着她的下巴,厉声告诫道:“若不是看在太傅的份上,你的尸骨早就凉了,那还有命在这里跟我叫嚣!”
魏鸢愤怒的推开他的胳膊,不甘示弱回怼道:“拜你们所赐,我外祖父坟头的草都有一尺高了。我这条烂命,就是死,也要臭仇人一脸!”
她一介女儿身,人微言轻、势单力薄,唯有蛰伏起来悄悄强大,静等每一次出手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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