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人这一辈子,有的人活成小我,有的人活成大我。
也许对于周家来说,成为一个秦筝传人,才是合格的周家子孙,但对于周大山来说,儿子才是他的事业。
哪怕,他因此活成一个小我,也甘之如饴。
当周小津回到家里,发现不知何时,陈千禾已经将周大山请到了家里,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和丰教授来京的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姑姑周又商家里。
周小津去姑姑家探望丰教授,自然像往常一样,对他视若无睹,更不可能和他说上一句话。
此刻,在周小津与陈千禾购置的新房内,周小津从门外进来。
周大山本能紧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儿子早已长成大人,人间正道,社会栋梁,不知从何时起,周大山在儿子跟前,矮了气势,再没了针尖对麦芒的勇气。
他和大多数步入晚年的父母一样,不再是孩子辈眼中的英雄,佝偻了背脊,低下了头颅,柔软了目光。
何况,他从来就不是儿子眼中的英雄,而是仇人。
因为,在儿子的认知里,他是造成他的母亲青春早逝的原因,他是逼迫他的母亲离家回乡、早早病逝的刽子手。
而这样的误会,是周大山自己的缄默,甚至暗示造成的。
他宁可儿子厌恶他怨恨他,也要保存儿子心目中母亲的美好形象,让儿子对母亲有个美好的念想。
看着走近的儿子,周大山有些惶恐,这是过去他从不曾有过的感觉。也许儿子长成大人的缘故,比他高出了一个头,在他面前有了很强的气场,哪怕儿子有着帅气的外形,温润如玉的,还是让他感受到压迫感。
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可不是大人了吗?
儿子要结婚了,却坚决不同让他参加他的婚礼,因为他的母亲早早过世了,再也没有机会参加他的婚礼,所以他这个父亲——造成母亲红颜早逝的父亲,也不需要参加他的婚礼。
这是多么决绝又残忍的决定。
丰教授说,她会和小津好好谈谈。
周又商和周又宫都说,他们会劝劝小津,小津是个识大体的孩子。
他不需要他的儿子成为识大体的人,他只希望他的儿子能成为一个自由的人,有任性的自由,在社会的规则里规规矩矩,在父亲的世界里放纵不羁,为所欲为。
不参加婚礼,便不参加婚礼吧!
只要他能和心爱的女孩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志同道合,从此厮守,有共同的事业,共同的兴趣爱好,共同的语言,他便足矣。
他这一生未能如愿的爱情,他的儿子得到了,那他夫复何求?
“你是个傻瓜,你知道吗?”儿子主动开口和他说话。
“什么?”周大山愣了愣,一时之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你是个傻瓜。”儿子重复了这句话。
这一次,儿子是抱着他说的。
三十年父子情缘,这是长大后,儿子第一次抱他。
他们一直处在冷战、疏离的亲子关系里,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等来儿子的拥抱。
儿子果真是长大了,拥有了成年男性笃实宽广的怀抱。
他在他肩头,眼泪哗哗的。
周大山是在周小津的婚礼上,见到宋晓兰的。
阔别半生,重逢时,两人都已两鬓微霜。
所幸的是,都还活着。
人生已经不是进入下半场的阶段了,已然到了暮年尾声,年轻时的情情爱爱都成过往云烟,活着便是最好的慰藉,就值得彼此祝福。
即便宋晓兰的那位心英已于几年前离世,如今的宋晓兰孑然一身,周大山也不会借此机会提出,与她破镜重圆的的提议。
当年,她已作出自己的选择,就说明他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