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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碎石块,都是从上游被冲下来的。
而再往前五六米的位置,就是一道裂缝,极深极险,一下子就变成了两三米的深度,曾经淹死过不少人。
不过这两年程家村在岸边立了大大小小的牌子,在临界点也打了两个桩,又拉了红线作为警戒线,因此情况好了不少。
水很冷,程易浑然不觉,他低头,双手在石头上一阵摸索。
螺蛳很多,拇指大小,暗青色的外壳,在流水中紧紧吸附在石头上,双手探过去,几乎是一摸一把。
螺蛳好吃,可是麻烦。
清水里的河螺干净一些,捡回去养一下午就能吃了。
要是稻田里的田螺,个头大好几圈,但是泥巴很多,得加菜油进去,养上足足一整天才能入锅。
减掉尾部,下重油,葱姜蒜等等一样不能少。
吃的时候也讲究技巧,一嗦,一吸,鲜美的汤汁随着肉一起进入嘴里。
要是遇上不会吃的,就更费事儿,还得拿着小竹棍子慢慢挑。
这对于要干活的庄稼汉来说,实在是费时费力不讨好,因此农村里很少有人去捡来吃,除非遇见农闲没事儿做,或者家里来了人,要下酒,他们才会去捡来炒着吃。
不多大会儿,程易就捡了整整半个竹篮。
实在是太多了。
一抓一把。
程易直起腰,将竹篮连带着螺蛳在水中仔仔细细的洗了洗,这才起身走回岸边。
已经到一点多了。
做个饭,再将家门前的菜地翻一翻,他就得去县城赶场子了。
程易拎着沉甸甸的竹篮回家,路上顺带摘了几朵蘑菇,走到路口的时候,程易撞见了刚从县城回来的林耀东。
他的眼睛青了一个,高高肿起,嘴角还带着血丝儿,走路脚有些跛。
瞧见程易,他咧嘴一笑,甚至抿唇吹了一声口哨。
“程哥!”
他笑着打招呼,凑过来,探头朝着他篮子里一瞧,“哟!螺蛳!怎么着?捡着回去下酒喝?你可太不够义气了,有酒喝怎么不喊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