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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宫里的女人就像是被罩在玻璃罐子里的苍蝇,以为前路一片光明,蒙头往前撞,除了满头包,什么都得不到。
等什么时候被皇上想起来,把她转移到更大的罐子里,她还以为是自己撞得好,便越发用力往前冲。什么时候撞个头破血流,便距离死期不远了。”
“宫里的女人何其多,恐怕连娘娘都没记全吧,若是不往前头撞,又怎会被皇上发现呢?”
“你这话说得有理,这进了宫,就是被与世隔绝了起来,虽说能受到家人接济,但隔着宫墙,想要联系也颇为不易。
咱们这些苍蝇只能在罐子里扇着翅膀,人人都觉得旁人烦人,人人也都在烦别人。”
“娘娘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您这是想出宫了?奴婢记得您做姑娘时,可是京城一霸,就没有哪个犄角旮旯是您没去过的。”
如澈瞪了她一眼,“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提他做什么,左右是出不去,何必庸人自扰……胤禅可是下学了?”
三阿哥开蒙早,又向来聪慧,康熙也不等他到六岁,便送他一块进了上书房。
不过如澈总觉得他是看太子老是在骑射课上被大阿哥针对,才帮他拉了个帮手兼玩伴。
为了方便两人读书,康熙特许胤禅住在毓庆宫中,不过这孩子有分寸,只会在下学晚了,或是课业较多的时候才会在那过夜。
正说话内,一个穿着烟青色滚金边褂子,眉目纯稚,端和有礼的小童便走了进来。
他天生便带着一副笑脸,见到如澈,脸上的笑容拉大,眉眼弯弯,无疑更真切了些。
“额娘,我回来了。”
“先吃饭,额娘让小厨房给你留了菜,下午还要上骑射课吧,午间可要睡足了,额娘等会给你把灵虚香给点上。”
“谢谢额娘,今晚太子哥哥说要和我一块吃饭,我能不回来吗?”
“可以啊,随你高兴。”
“我更喜欢跟额娘住,不过太子哥哥同我说了好几回了,我不好总是推辞。”
在宫里生活了几年,胤禅也懂了些事,从汗阿玛和宫人的态度中,明白了太子哥哥和他是不同的,和大哥哥也不同,他可以亲近,但不能失了分寸。
毓庆宫是阿玛给太子哥哥单独修建的住所,他不论住多久,都只能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