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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了小超市,随便挑了几样菜,简单过头,连结账时,都催促着收银员快些。.M
回到楼道里,她卯足了劲,蹬着高跟鞋上楼,几乎没停。
用钥匙成功开门的那刻,江唯一歇了气,招呼在客厅里的时闻:“我回来了。”
他没吱声,江唯一早就习惯了他的模样。
走进厨房里,将这几个菜随便炒完,煮的饭保温了片刻,盛出来依旧很烫。冒出一片蒸腾白雾,江唯一透过白雾看时闻,雾气缭绕里,她的眼泪差点被熏下来。
时闻说:“没必要做无用功,一一。”
“你管我,”江唯一吸了下鼻子,油盐不进的模样,“你不是让我呆够了再走?我现在还没呆够。”
时闻好笑似的回看她,良久,他问:“江唯一,你是不是无赖?”
“就无赖了,”江唯一眼睛发涩,慢慢说,“总比,再也见不到你要好。”
“嗯,吃完这顿饭就走,”时闻说,“到时候别来了,这里不适合你。”
他惯会装模作样,任凭她表现得再伤心,在他看来,也好像可以完全不在意。
江唯一和他安静吃完了这顿饭,时闻很瘦,但她没有妄图给他夹菜。她的动作始终很小心,连和蒋方吃得那么饱,吃撑了不能再吃的状态,也被她掩饰得很好。
结束后,江唯一洗完碗筷,她收拾完了一切,又收拾好自己,敲了敲时闻卧室里虚掩着的门。
“时闻,我今晚要在这里睡。”
“有本事,你就把我抱出去。”
“谁劝,都不管用。”
她铁了心,就要当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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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闻隔了很久才出来,他抬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他们对视,时闻眼中浮现出冷淡情绪,“你留在这,我出去睡。”
江唯一顿时哑了声:“你去哪?”
他的身上明明白白透露出几个字——与你无关。
而他的行动也如他的话,他推动轮椅到电梯前,摁了下去的键。
始终没回头。
江唯一不离手的钥匙串攥紧,听见夏日里仿佛随时都能来吓人一跳的闷雷声炸开,她从电视柜的下面找了一把伞,时闻坐电梯,她下楼梯,不过一分钟,她比他更快地到一楼。
下午的天气如同黑夜,云层饱满地沾湿墨汁,乌压压盖过外界,几个在外面玩的小孩子越过他们眼前,用手遮着脑袋急匆匆赶回家里。
江唯一将手里的伞撑开,不偏不倚罩在时闻上方。
她看着他,声音很淡:“你现在像小孩子,知道吗?”
“你回去,我也回去。”
她回家,他回家,然后他们各自不再见,可能过个几天,人间蒸发,这里也没了音讯。
江唯一望着眼前男人,明明不久前,他们在一起的画面还鲜活得没褪色。
她低头,濡湿的吻触碰在时闻的薄唇上。
雨点成片侵袭过来,时闻的眼瞳漆黑,她看不见任何感情。
短暂的吻结束,江唯一问时闻:“我这么让你讨厌,为什么不回避?”
为什么不拒绝?
黑色的伞与浸透墨汁的天色融合,临近星星点点的光亮也被雨幕淡化。时闻的脸模糊,也清楚,她的伞固执地撑在他头顶。
“你走吧,别逼我。”
他的手包裹在她的手外,掌心重合,然后下一刻,她的手指被他一点点掰开,轻而易举。
雨伞挥在了一旁。
时闻的脸总有种不惹尘世的安静,尤其在夜幕里,容易让人想到柏拉图到极点的理想式现代诗,他就像是诗里走出来的雕塑,眉目被黑暗勾勒渲染,有神秘吸引的独特气场在。
江唯一错愕地看他,他整个人没情绪。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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