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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苍内视着自己的状况。
很快就放弃了。
他现在连形体都不能保留，只剩下几缕本源黑雾支撑着意识。
而这几缕黑雾格外脆弱。
犹如风中残烛，稍有不慎就会被毁灭。
或许唯一的好处，就是现在他的气息虚弱到不怕被乔念婵他们发现。
想到乔念婵，黑雾狠狠一晃。
“该死……”
穹苍从未想过，他们竟然会变得那么棘手。
今天，是他大意了……
若不是萧容予不知为何碰到了他的本体，他也不会狼狈至此。
他的本体，除非在他极度虚弱的时候才会被别人攻击到。
而萧容予却能直接触碰。
难道，他们的力量，和世界本源有关？
亦或者，和那位大人有关？
不，这不可能！
穹苍慌乱地否认。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所坚持的一切，或许都只是笑话……
他不敢再想下去。
正好此时，他已经飘到了人间。
变成这样后，穹苍已经失去了视觉。
他看不见周围，只能用仅剩的神识感知。
几分钟后，他发觉了一个同样虚弱的生命。
是一个人类。
穹苍来到那人身边，黑雾慢慢爬上了他的身体。
人类没有挣扎。
也可能是已经没有力气挣扎。
他躺在荒郊野岭，杂草丛生的地上，浑身都是伤，一双空洞，麻木的眼，眼睁睁看着黑雾慢慢侵入自己的身体。
黑雾让他很痛，可他一声不吭。
很快，本就模糊的意识更模糊了。
他想，或许这就是死神降临的感觉吧？
很快，这个虚弱的人类失去了意识。
而穹苍重新掌握了这具身体。
他刚操控身体睁开眼，就听到脑海里一道阴恻恻的男声。
“你……是谁？”
穹苍一愣。
这人类被他上身后，怎么可能还存有意识？
他坐起身，想看看是不是周围有人叫他。
却发现人类所在地方，就是个鸟不拉屎的荒地。
那道声音似乎以为他没听见，拔高了音调：“你是谁，为何在这具身体里？”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灵力。
震的本来就虚弱的穹苍一阵剧痛。
他心里发凉。
这都是什么运气？
本来想“借”人类的壳子暂时修养，谁知这个壳子竟然有个原住民！
穹苍生怕他好不容易捡来的命又丢了，立马就要从他的眼眶里爬出去。
可那人一声冷笑：“来都来了，还想走？”
话落，穹苍感觉到一阵吸力从人类躯壳的丹田处传来。
他死死抵抗，最终还是不敌，被吸往丹田。
这时，穹苍才发现。
在人类的丹田之中，盘旋着一股阴冷的鬼气。
以穹苍之前的实力，断不会被这样的鬼所困。
可现在，他只剩下一口气，自然不能与之抗衡。
那股鬼气渐渐凝聚成一抹幽冷的鬼火。
“回答我，你是谁？”
穹苍聚起仅剩下的黑雾，尽量让自个看起来更强。
他心中虽然没底，气势却不输：“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