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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七个人的会客厅还剩下他们三个。
金恪坐到窗前的那架白色斯坦威三角钢琴前,轻轻掀开琴盖,试了几个音。
游隼回头看了他一会儿,皱起眉头问道:“刚才……他们几个都和你聊什么了?这个可以说么?”
钱小天悄悄竖起耳朵来。其实刚才在门外说的,大多数他都听见了,大家都听到的事儿,没什么好避讳的。但他想再听听金恪怎么说。
金恪抬眼皮瞧着他:“就是几个老朋友想来找我叙叙旧。”那双黑漆漆的,像藏在水雾后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游隼,对他弯了个笑的弧度,“你就没有什么旧情,也想来找我叙叙的么?”
游隼远远地坐到钢琴长凳的另一头,很无情道:“我跟你没旧情。”
他敲了下琴键:“你会弹钢琴?”
金恪好像坐得离他更近了些,轻声道:“都学了快二十年了。”
游大少爷想说二十年前,这都是哪个世纪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你打小练的钢琴童子功么,一声铿锵、敲钟一样厚重的琴音响起,游隼被惊飞的鸟儿似的一下子回过头去看金恪。金恪微微垂着睫毛,影子轻轻地在他下眼睑扫来扫去,神色宁静而专注。
游隼听古典音乐听得不多,但听前几个音也能听出来这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响亮、利落的钢琴声在庄园中响起,好像能响彻进庄园的每一个角落。响彻一首《命运》。
游隼仰起头,闭着眼专注地想听完这首交响曲。曲子跌宕悲壮,好像让人难以抵抗,正要缓缓地推向整首交响曲的最高潮的时候,出现了几声不合时宜的杂音。
有人从木楼梯上冲下来,把木头板子踩得咯吱咯吱响。
游隼不太爽地皱眉头回头向会客厅大开的门洞中去看,正看见成昆匆匆地从二楼跑下来,后面跟着宋书意,脸色有些发白。
还没进门,成昆大喘着气道:“刚才,刚才我跟宋书意在书房看见了……”
广播在庄园的每一间房间中响起,机械地宣读:
“2号玩家,黄渡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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