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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看上去非常感伤。
停靠在安全距离，他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落到姜黛身上，狭长的眼睛里无悲无喜。
姜黛默默打量着，在对方并不干净的鞋底看到了褐红色和一些黄色的泥巴。
看上去湿润，应该是才粘上不久的，昨天夜里下过雨，这一带的泥土都是湿润的。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踢脚将泥巴蹭在天台之上。
良久，他说话了：“亲爱的黑小姐，久仰大名。”
短短一天之内，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姜黛不由得头痛起来。
“你好？”她试探性地打个招呼，问，“您是？”
男人一撩额角的碎发，脑袋顺着同方向一甩，“三。”
很好，完全没有印象。
她沉默一瞬，尴尬笑笑：“你再说一遍？不好意思刚才没听清。”
“不好意思，忘记了在群里不是这个名字，因为资源昵称被占用了，”他哀叹一声，眉头紧蹙，“你好，黑小姐，我是fji327，你刚才在群里质问的人。”
姜黛瞬间谨慎起来，向后挪动了一些，确保两人之间的位置是安全的。
难怪在这人站在这个位置，原来是在等她。
“听说你对我的作品有疑虑，所以我特意过来找你谈谈。”他向前一步，前脚掌踩空，一半是钢筋混凝土，一半是虚无的空气，“听k说，你是一个有胆识有勇气的对手，审美还非常不一般，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你。”
他嘴角一勾，“毕竟能够得到k夸奖的人不多，你是最年轻的那个。”
这算哪门子的夸奖，姜黛几乎要翻白眼，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他袖口的一抹红色。
这红和他脚底的红色，不断传达着什么信息。
姜黛还没想出来，突然觉得身前的建筑有点眼熟，在门把上瞟到那块熟悉的留言板之后，她才确定自己来过这地方。
她此行的目的地，位置偏远的动物保护协会。
此刻一半大门敞开，红色的液体溅在玻璃上、地上，分明是一片人间炼狱的模样。
她不由得瞪大双眼，再看向男人，他已经换上了一副表情。
面带微笑，在那张瘦削的脸上看上去极其诡异，他轻笑道：“想来黑小姐这么聪明，一定知道照片是怎么来的吧？”
他拿出手机，照片上一片鲜红，死去的人横躺在地上，满眼的绝望，朝着镜头，不，是朝着那一串肠子，断续连接着，绵延到她空了一个大洞的肚皮上。
眼下一片乌青，是救助协会的负责人。
男人阴柔的声音飘在她的耳畔，听得姜黛一阵眩晕。
“好看吗？多么美妙的一幅作品，多么完美的布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