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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瑞亲王府搅得上下不宁不同,穆与棠回了宅子后却是一片祥和。救命恩人此生都只能是埋在她心底里的挚爱,她不敢多想,每时每刻都保持忙碌,唯有哄小六娘睡着后,才任由流不尽的眼泪来浇灌思念。
翌日一早,她和小六娘尚在睡梦中,忽听门外柳氏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苏五娘,今儿个过大年,那撮箕里的灰,不能像往常一样倒掉,得留到正月初二以后倒。”
“柳娘子,倒个灰而已,哪有这么多讲究?”饶是苏荷嘴上说着不以为意,但还是听话地将撮箕靠在墙角。
“苏五娘,这可不是我故意穷讲究的。难道你忘了在内廷也是这般做?为的是钱财不流外人田呐。”借着这个机会,柳氏又多讲了几句关于不能摔破碗、不能说不吉利的字眼等。
眼巴巴地等着出嫁的苏荷,心情大好,哪怕听着柳氏有些唠叨,仍是好脾气地笑了笑,上前捏了捏柳氏的肩,“柳娘子,您天不亮就开始准备做胶牙饧,这会儿该熬成了?再不去看看,小心糊锅了。”
“哎哟,瞧我这记性,只记得灶上熬着胡麻粥,早忘了胶牙饧还没弄好呢!”柳氏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丢下一句“去把二娘和小六娘叫起来”便匆匆去往灶下。
苏荷笑嘻嘻地推开房门,一看穆与棠正在给小六娘穿衣裳换尿布,一边上前帮忙,一边问:“二娘,今儿个是咱们出宫后的第一个春节,可得好好过。昨儿个谢三郎专程送了许多炮仗来,等晚上守岁的时候,我点爆竹给小六娘看。”
小六娘这么小,许会害怕爆竹的声音。话到嘴边,穆与棠想着不好说这样扫兴的话,便接话道:“成,也让小六娘从小就感受一下过大年的欢乐。”
辰时三刻,正在围桌吃胡麻粥的三人,忽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苏荷放下碗筷,疑惑地问:“柳娘子,二娘,你们说大过年的,谁会来咱们家?”
“先头我曾邀请婉妹若不嫌弃,便来跟咱们一起过年,许是她来了。”
“米娘子来了?那敢情好!”
苏荷搓着双手,大步流星地前去开门——果真是米夏婉!外加六位乐师和多位婢女打扮的胡姬,十六位挑夫挑着八抬东西,每个大木箱上都贴有福字,极为喜庆!
这时,穆与棠抱着小六娘也出来迎接了,笑道:“婉妹,你带大家来就来了,这是瞧得起我们,赏脸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咋还带这么多东西来?”
“苏五娘,这些鸡鸭鱼肉人参燕窝什么的,都是别人赏我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再者,我没提前打声招呼就带这么多人来,吃吃喝喝也要不少东西,不带些来,我心里过意不去。”米夏婉巧笑嫣然。
苏荷见机开玩笑道:“米娘子,今儿个你不去达官贵人家收压岁钱,反倒给我们送来这么多东西,可真是赔本买卖。”
大过年的,说这些话作甚?穆与棠料想苏荷是性子直,并无恶意,忙替她打圆场:“婉妹,五娘说话不会拐弯抹角的,你别往心里去。多少人求你都不去,你来跟我们一起过年,蓬荜生辉呀!”
米夏婉嘴边的笑意更深了,“两位姐姐平素待我怎么样,我心里岂会不晓得?这一年到头都给王公贵胄赔笑,当他们的玩物,今儿个我只想舒舒服服地跟你们一起过年。”
“好好好,瞧我们光顾着说话,还没请各位进去坐下喝茶,实在失礼。”穆与棠把小六娘转交给苏荷抱,便开始招呼来人放下一个个木箱,前去堂屋休息。
等她们都进了堂屋,穆与棠再折返关门,忽然看一架马车由远及近地奔驰而来,上面插着一面穆字旗。放眼整个长安城,姓穆的人屈指可数,且多是胡人。毋庸置疑,马车里坐的是她最不想看到且不想再有任何瓜葛的穆家人!
她原想闭门不见,但一想自己没做错任何事,怕她们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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