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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眼睛里仿佛聚拢了秋水,倒映着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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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镇国侯府来了人。”下人匆匆进来,对着李珏拱手道。
李珏倏地停下手上动作,又重新抚了抚在书案上弯曲爬行的一条拇指粗细的黑蛇,眼底阴冷地笑了笑。
“来做什么?”
看来,来人不是晏景玄,若是他,下人不会说镇国侯府来了人,只会说小侯爷来了。
下人俯首,将手中的拜帖双手呈上,道:“侯府送来喜帖,十日之后,是小侯爷的大婚之礼。”
李珏指尖按住黑蛇的七寸,黑蛇极为难受,扭动着身子从他手中滑了出去,转过头咬了他的手,留下两个小眼,瞬间往外冒着血。
但他似是不觉疼痛,微转过目,接过下人手中的喜帖,看到“晏景玄裴阿卿拜上”几个字,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唇角。
还真是一个敢娶,一个敢嫁。
“小侯爷大婚,主上可要留在长安,若要留下来,便又要耽误十日。”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面容尽显,正是宫中停芳殿的郁美人。
李珏抬目看着她,冷声问:“你早就知道了?”
郁楚面色僵硬了下,暗暗咬了咬唇,道:“也是今日才知,宫里都在传,承元帝也给了不少赏赐。”
其实不然,早在三日前,她便从淮青口中得知,他家主子要和一位姑娘成亲了,只是她没有告诉李珏,也没有告诉其他人。镇国侯府的事向来藏得严实,若非有意放出消息,旁人自是无法打探。
李珏淡淡瞥了她一眼,不说信也,也不说不信,掏出帕子擦了擦指尖的血,嫌恶地将沾有血迹的帕子扔在地上,“你退下吧。”
“是。”郁楚颔首,退了几步,从窗口跳了出去。
李珏看了眼她离去的方向,抬手将喜帖放到烛火上。喜帖遇火着了起来,明明灭灭,很快化成了灰烬,落在书案上,薄薄一层,还有些余温。
既然他们都想让他去,他自然要答应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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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十日已过,在荼弥和一众丫鬟的打扮下,阿卿换上了婚服,素面上了妆,盖上红绸,被她们簇拥着走出镇国侯府,交到晏景玄手中。
虽然有意低调,但来闹新婚的百姓还是不少,挤满了镇国侯府正门外的那条长街。当然,来赴喜宴的官员也不少,几乎是长安所有官员,毕竟新郎官可是晏小侯爷。
晏小侯爷是谁?那是仅用五年便覆灭北境的天降战神,那是将专权的外戚韩氏连根拔起的朝中新贵。
更何况,他的母亲是当年巾帼不让须眉的长公主殿下,舅舅是当今皇上,还与储君关系甚好。
谁不想来蹭蹭这喜气。
锣鼓喧天,喜乐齐鸣。
晏景玄轻轻捏了捏阿卿的手,将她扶上花轿。
虽然告诫过自己,勿要将这些当真,可头一回穿嫁衣,阿卿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但在晏景玄捏了捏她的手后,心里没由来的安定了下来,指尖摸了摸手腕处的雀羽镯。
“吉时已到,起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