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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甜食,他是何时知道?
晏景玄看到她眉间舒展,知道她喜欢,眼底藏了笑,道:“我让荼弥吩咐厨房不要放糖水,这物熬得时辰久些,便能有微微甜味,我猜你会喜欢。”
阿卿咽下,轻问:“是什么?”
晏景玄笑道:“三哥从蜀地带来给母亲补身子的东西,母亲吃不习惯,我便要了些过来想让你尝尝,你若喜欢,我便让人去蜀地寻。”
“你快些吃,别放凉了。”他按了按她的手,将瓷勺按进碗中。
荼弥和丫鬟们不知何时退了出去。晏景玄撑着手肘,凝眸看着阿卿,薄薄的光影落在她周身,白衣像是敷了一层金纱,长睫映在眸下,遮了半分眸色,却又多了半分旖旎。
这幅美人用膳图,他甚是喜欢,竟有些舍不得眨眼,生怕再睁开眼时,人便消失不见。
阿卿被他看得不自在,便吃得快了些,许是这碗白粥似的吃食太过符合她的心意,不知不觉间,碗里已经快要见底。
她放下瓷勺,擦了擦唇。
晏景玄看着那拳头大的瓷碗里竟还被她剩下了些,神色黯了黯,嘴上却打趣道:“如何是好,阿卿吃得这般少,我竟像是养了一只猫。”
阿卿微怔,便看到他坐直了身子,拿起筷箸,风残云卷地用了膳,快到她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唤了人,“进来。”
荼弥带人进来,将小案收拾了干净,又给二人添了茶水,才退了出去。
屋内忽然安静,阿卿顿了顿,问道:“小侯爷觉得,信南王世子所说的,有人用噬心蛊控制人心,这话有几分真假?”
晏景玄笑意渐凝,盯了她许久,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转过目道:“无论真假,不能让他出兵,苗疆之事尚不至此,明日朝堂,他应会提出此事,只是我不能在朝堂上拂了他的面,便托付了几位大人,能不能压得住他,尚未可知。”
阿卿明白,小侯爷和信南王世子再怎么说,也是有兄弟情义在,否则信南王世子也不会一到长安便来镇国侯府拜见长公主。
她犹豫片刻,忽问:“小侯爷,若想重启当年将军府的案子,需要什么?”
晏景玄道:“如果不是自上而下由刑部或是大理寺重启,便需要有人敲击天子鼓鸣冤,但若是翻不了案,击鼓之人要付出代价。”
他是不会同意她去击那天子鼓,只要能查出蛛丝马迹,重启将军府案子这件事,他会亲手来做。
阿卿低眉,陷入沉思。
晏景玄也不打扰她,起身拿了书卷过来,在一旁安静翻看。
烛火摇曳,红袖添香。
他忽然放下书卷,垂眸盯着阿卿:“阿卿,母亲与我说,她向你提了亲,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嫁给我?”
阿卿神色微凝,抬眼与他对视,过了许久,她唇边挂着淡笑,轻问:“我心里有喜欢的人,小侯爷不介意吗?”
晏景玄坦然一笑,“介意,但本侯是活人,他是死人,年年岁岁,你心里总会有我的,也只有我。”
他眼里泛着微光,比窗外的星辰还要明亮。
许是烛火太过温馨,许是他的眼睛太过清亮,阿卿听到自己在说:“好,我们成亲。”
注释:
[1]家园:语出《后汉书·桓荣传》:“﹝桓荣﹞贫窭无资,常客佣以自给,精力不倦,十五年不窥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