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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长睫掩住了眸子,却是连眼尾都生得极为好看。接连的赶路,让他身上带了些风尘,一袭绛衣却衬得他愈发风姿绰约,往那处一站,便是赏心悦目。
“那天在肃王府,我跟丢了的黑衣人,是你吗?”晏景玄问。
“是我。”阿卿承认。
晏景玄轻笑,又问:“心口还疼吗?”
阿卿愣了愣,摇头。
“我问完了。”晏景玄道。
阿卿拧了拧眉,“小侯爷不想知道,我究竟是谁?故意接近你,有何目的?”
在刑部大牢看到他的那一瞬,她已经做好了离开镇国侯府的的打算,她本就是浮萍,理应居无定所。可眼下,他竟不问她,不追究她的从前,虽出乎意料,但仔细一想,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啊。
阿卿心道。
晏景玄看到她皱眉,勾了勾唇,温声道:“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至少现在,我知道你不会害我,这就够了。另外,我想告诉你,五年前的孤鸿关一战,是非经过,无论多久,我都会查明真相,为我大梁六万将士寻得公平与公正,将清白留在世上,你愿意帮我吗?”
同样,他在看到她挟持韩雍走出来的瞬间,也想了很多。她和明舟认识是真,对侯文竹的敌意是真,想为将军府沉冤昭雪心更是真,他愿意相信,她不是他人使的美人计。
阿卿眸子闪过半瞬亮光,盯着他,怔怔问:“会有这一天吗?”
“会的。”晏景玄坚定道,“你信我吗?”
阿卿点了点头,“相信。”
晏景玄凝眸望着她,下意识伸手理了理她微乱的发,指尖碰到温热,才反应过来,僵硬着收回了手。
阿卿垂下眸子,亦有片刻愣神,想起了昨夜的温存,她以为过了许久,原来才过了一日。
“小侯爷,钱贺书到了。”外面传来简行的声音。
钱贺书听说阿卿受了伤,也是一路跑过来,来不及等荼弥和禾央,看到简行站在外头,知道没跑错地方。
“进来。”晏景玄道。
钱贺书走了进来,虽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异常,却也不敢出声询问,只低声道:“阿卿姑娘伤在何处?”
阿卿动了动左手手腕,虽然在牢里包扎过,但还是有血迹渗了出来,将伤口和白纱黏在一起,撕下来不仅费力还会剧痛无比。
“撕吧,我不怕疼。”阿卿看到钱贺书迟疑不动,猜到他不敢下手,便主动出声。
钱贺书吸了口气,才缓缓下手,小心翼翼撕掉了白纱,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心有不忍,轻柔地撒上药再重新包好。
一抬头,才发现晏小侯爷不知何时伸了手过去,而阿卿姑娘,紧紧抓着他的袖子。
他顿了顿,才道:“小侯爷,阿卿姑娘,伤口颇深,便是养好了,姑娘以后也不能再提重物了,”他想了想,又道,“另外,姑娘此番失血过多,要吃些补药才能养回来。”
晏景玄听到阿卿日后不能提重物时,目光凝了凝,却见她神色如常,不知为何,心里微微颤了颤。
她经历了什么,才会将疼痛看做寻常,才会不在意手腕被废,方才若不是他伸了手过去,端看她的神色,半点看不出她忍着怎样的痛。
想得愈多,便愈想早些认识她。
钱贺书收好了药箱,走之前对着晏景玄道:“小侯爷,那药服下之后,需要在三日之内服下另一颗,千万别忘了。”
觉察到阿卿松手,晏景玄看了眼被她抓得有些皱的袖口,淡声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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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正殿,寝殿。
昏睡了一天一夜,承元帝缓缓睁开眼。短短几日,他已经像是病入膏肓,面容枯瘦,双目无神,盯着龙榻边坐着的韩贵妃,久不言语。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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