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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议完边关战事,晏景玄呈上了玄虎符。
承元帝看着那块玄虎符,思忖了许久,从龙椅上走下来,又将玄虎符亲自交到晏景玄手中。
“阿景,朕给你的东西,你拿好便是,如今三司和三营皆在老二手上,朕把兵权给你,以后兵权就是你的依仗,而你是暄儿的依仗。”
在承元帝恳切的眼神中,晏景玄渐渐收拢掌心,将玄虎符紧攥在掌心,撩起一侧锦袍单膝跪下,拱手道:“请皇上放心,臣定护好太子殿下,守好大梁江山。”
承元帝扶起他,颇为欣慰:“好,果然是长大了,朕知道你要查五年前裴循通敌一事,当年事况紧急,朕不得已才下旨连夜抄斩了将军府,这些年,你可怪朕?”
晏景玄垂眸,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只道:“当年沉香墨浸毒、裴循通敌、将军府密信之事接连发生,背后之人所图甚大,包藏祸心,臣想查清楚以绝后患,亦告慰六万将士亡灵,还皇兄真正清白。”
承元帝摇了摇头,转过身,负手望着龙椅之上的横匾,上有先帝御笔亲书的“河清海晏”四字。
他缓缓闭上眼睛,叹息道:“罢了,朕知道你怪朕,当年朕也并非不做考量便下了那道圣旨,裴循作为主将,一次战场便损失了六万将士的性命,还差点丢了孤鸿关,朕诛他满门,他并不冤。”
只是如此一来,也让真正通敌叛国的人隐藏了下来。
他猛的睁眼,目光凌厉:“你尽管放手去查,朕会让锦衣卫听你指挥,朕也想知道,背后究竟是何人,妄图动摇我大梁国本?”
“臣遵旨。”晏景玄颔首。
承元帝又转过身,目光已经柔和,看着晏景玄:“阿景啊,你年已及冠,是时候封郡王了,但朕想让暄儿日后亲自封你,你且再等些时日。”
按照大梁礼法,晏景玄作为长公主独子,理应在弱冠之年册封郡王。
他话音刚落,像是抑制不住地开始咳嗽。内侍总管秦公公熟练地上前递上帕子,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喂给承元帝。
二人将承元帝扶回龙椅坐下,晏景玄才出声问:“舅舅何时病了,为何不让太医来瞧瞧?
承元帝见他紧锁着眉,摆了摆手示意秦公公退下,笑道:“不碍事,一点儿小毛病,徐太医开了药,吃着便是,你把这个拿着,日后去见你皇兄,便不会落人口舌。”
秦公公将令牌呈给晏景玄。
看他拿到令牌,承元帝又道:“当年你要去孤鸿关,你母亲无论如何也不答应,是朕下了旨,她才放你走,如今你回来了,就多陪陪她,今日朕便不留你在宫里用膳了。”
晏景玄点点头,拱手:“是,舅舅,臣告退。”
“去吧去吧。”承元帝摆手。
承元帝静静望着晏景玄的身影走出了明正殿,才缓缓松开另一只手,露出沾了血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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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里出来,已经日落,晏景玄并没有回镇国侯府,而是去了永巷。
长安街永巷深处,座落着红墙碧瓦的肃王府,原也是一座富丽堂皇的亲王府邸,后久无人居,又常年失修,渐渐便成了弃府。
门外有两头石狮子,积年风霜雨雪,早已变了样儿,留下坑坑洼洼的小石窝,还灌着雨水。
简行使劲叩了几下门,不见动静,转过身询问晏景玄。
晏景玄负手而立,盯着门上有些掉落红漆的地方。
“再等等吧。”他道。
二人在门外站了片刻,“咯吱”一声,大门从里头打开,伸出一个脑袋,打量着他们。
天色有些暗了,好一会儿,那人才试探着问:“小侯爷?”
“张公公,是我。”
那人总算认出了晏景玄,忙双手将大门拉开,踱步走了出来,朝着晏景玄施礼:“老奴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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