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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往下拽了下去。
厕所里有神，也有鬼，反正瑶光听说月老和厕神的关系不怎么样，那就只能让厕所里的鬼好好招待他一下了。
大摇大摆走出来，大妈还对着瑶光满脸堆笑，服务态度相当好，看得瑶光也很开心，又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反正要进阴山了，还不知道死活，瑶光决定在进去之前，享受一把有钱人的豪横。
“今天全场我买单！”瑶光努嘴指了下厕所，招呼着门外的大爷大妈们，“欢迎大家捧场，拉好玩好！”
忽悠一下，大爷大妈们蜂拥而至，也不管肚子里有没有存货，反正不占的便宜白不占，很快就将茅坑占满了。
可怜月老一世……洁癖。到最后连惨叫都不敢叫。
瑶光回到蜈蚣佬儿的房子里时，那撒谎之神和乐神都看懵了。
当了这么多年神仙，这次算是长见识了，尼玛这姑娘是混世魔王啊，两个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儿，争先恐后去抱瑶光的大腿。
“我乖！我听你的！”
“对，我们最听话了！”
瑶光带着两个神仙到了后院，蜈蚣佬儿已经在那引魂灯上扣了一个灯罩，此时正在将一盒油乎乎的东西往那玻璃灯罩上面擦。
“这是鲛人的油做成的油灯，”蜈蚣佬儿轻声说着，他擦得很慢也很细致，声音很平静，“这次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盏灯，要让它尽可能多亮一段时间。”
瑶光听说，阴山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不一样，她突然有点儿恍惚，透过大门，看着外面的老街，刚才那些进去上厕所的大爷大妈们此时已经心满意足地出来了，有些还在笑着跟瑶光打招呼。
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他们，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这药铺还在不在。
或许，这次一去，再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是沧海桑田。
瑶光没再多想什么，在地上躺下，双手搭在腰间，姿势就跟遗体告别似的，那叫一个安详。
夜哭郎和李花子本来就是从下面来的，这会儿回去的速度比瑶光还快，蜈蚣佬儿起初还在瑶光身边转圈，她一个闭眼再睁开的功夫，他老人家已经不见，连撒谎之神和乐神也被他带着下去了。
整个院子里，此时就只有瑶光和海市妖。
“你准备好了吗？”海市妖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有点儿紧张，瑶光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
此时瑶光倒是感觉格外安详。
她盯着头顶的星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突然恍惚了一片，那些星星开始乱七八糟地改换位置。
刹那间，斗转星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