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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主动提起大房下人们的卖身契，元氏知道是女儿在为她争取，眉间一跳。
“母亲，灵姐儿说的是，这些下人的卖身契都在您这，今个教训荷香这丫头，还敢和我叫板非说我做不了主，您看？”
元氏和谢灵两个人都恭恭敬敬，低着头等着谢老夫人发话，谢老太爷也不吭声，盯了一眼坐在的谢老夫人。
“老太太，依老奴看，大夫人和二姑娘那两处院子的人也该好好整整了，您如今年岁大了，也不能一直帮衬着他们，不如交给大夫人，如果大夫人还是整治不了，您再帮着敲打敲打就是，大房总也要自己个立起来才行。”
谢老夫人听着心腹嬷嬷解了围，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大房下人们的卖身契捏在手里，只是为了帮着大房管教下人，是元氏自己无能。
“罢了，我老了也不能一直帮着你们，是时候该你们自己做主了，你去帮我把卖身契拿过来吧。”
文嬷嬷忙进了东梢间，很快碰了个红漆描金福纹方匣子，递给谢灵。
谢灵看她一眼，没有伸手接，她身后的李嬷嬷上前接住匣子退了下来。
比起李嬷嬷来，文嬷嬷的举止毫无礼数，哪家的主子需要从奴才手里拿东西，李嬷嬷倒是落落大方。
谢老太爷深深看了谢老夫人一眼，眸中精芒闪了过来，“你既然年纪大了，就该让媳妇们多分担分担，我看老大媳妇也不错，以后让老大媳妇帮着掌家吧，这个家的担子早晚都要落在大房肩上。”
谢老太爷端起茶碗轻轻地用碗盖拨着茶叶，没管谢老夫人想些什么，他本就是一家之主。
谢老夫人面色如雪，这话不是简单的敲打，而是直接把掌家权分出来给大房。
这么多年她一直提防大房，这个谢家她是要完整交给她的儿子的，自从元氏进门就以各种理由打压，带来的下人们也是被她寻了各种理由，打法的打法，卖的卖，院子里到处都是她和二房安插的人。
元氏强装着镇定，天地良心，她自知嫁过来是作为宗妇，管家的东西也都是学了的。
谢家在老夫人手里当家了二十多年，她不喜大房，谢玄又不在家，她一个续娶的媳妇，从前常来被老夫人和二房教唆，用谢灵来拿捏她，她也只有一再忍让。
谢老夫人在大房手里吃了这么大亏，这会已经坐不住了，可老太爷坐在边上，她又不能动手，只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若无事，你们回去照看好月姐儿，现在卖身契给你们了，便好生整治整治你们院子。”
元氏难掩喜色，“谢母亲体察，媳妇晓得了。”
看到大房如此得意，谢老夫人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不善地点头。
元氏和谢灵倒是轻轻松松得回了院子。
李嬷嬷抱着匣子放在桌上，喜得眼泪都出来了，“夫人，二姑娘长大了，以后咱们大房都要好起来了。”
“母亲，如今卖身契在咱们手上，母亲挑的用的用，用不得就一并打发了，哪怕新买些人进来调教，也当比以前要好。”
谢灵给一说话，屋里人静悄悄的，那些尽心伺候元氏的人都有些感动，其他院子进来的人，悄悄低下头各怀心思。
这吟雨院一向像是筛子一样，大房多喝几口水，二房和谢老夫人那都是清清楚楚。
如今，她们这些下人的卖身契捏在大夫人手里，再想往外传递消息就要多思虑几遍，再加上昨日刚被打了的荷香，更是前车之鉴。
元氏拉着谢灵的手，笑了笑抬起双眼：“母亲知道了，等用过饭，母亲就让人喊牙婆过来，瑶瑶如此争气，自己岂能拖了女儿的后腿。
再说，女儿房里只有两个一等丫鬟在就该补上了，之前无人上心，她这个当母亲的如今可要好好操心。”
说这话，元氏让李嬷嬷把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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