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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五个要夺状元,赶奔京城而来……”
听到这声音,王磊立刻叫道:“爸,《岳飞传》开始了,我要听评书,听完再写作业……”
王幸和王涛也跑过来,同样凑到收音机前,听得非常认真。
“听吧,”王满银一口答应下来。
这一版《岳飞传》,正是评书大家刘兰芳先生的代表作之一。
刘先生的声音非常有特色,口技更是惟妙惟肖。在她演绎下,可以轻松把听众带入那个铁马金戈,硝烟四起的风云岁月当中。
去年秋天,《岳飞传》刚一播出,就在社会上引起巨大轰动。
不少家庭为了能够听上一段《岳飞传》,会特意将饭点安排在评书播放时段。也因为这部评书,很多供销社里的收音机被抢购一空。
后世还有个更夸张的说法:《岳飞传》播出时街道上很少有行人走动,连犯罪现象都减少了。为此,某地专门为刘兰芳先生颁发了治安模范奖励。奖品是一个竹制暖水瓶。
从去年到现在,几乎每个广播电台都在重播《岳飞传》,连黄原广播台也不例外。
一段听完,王满银看了看时间,又换台收听新闻。
三个孩子对这些不感兴趣,纷纷返回桌前写作业。
王满银一直对报纸和广播新闻很关注,因为从里边能够清晰感应到形势变化。
比如今年年初,上边颁布了《关于城镇个体工商业户登记管理若干规定》。其中明确表明“允许个体手工业和小商小贩从事个体经营,参加集市贸易……”。
这项规定,让很多战战兢兢的个体户暂时松了一口气。至少说明,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
四月份时,最大报纸上刊登出一篇通讯文章,名字叫《雁滩的春天》。里边提到邻省雁滩公社社员李德祥家生活发生的巨大变化。对方一家六个劳力,去年通过蔬菜大棚,年收入超过一万元,被社员们称为“万元户”。
这也是国内最早关于万元户的报道。
不过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称呼就会遍地开花。
王满银隐约记得,原著中好像也举办过夸富大会,让各公社挑选“冒尖户”、“万元户”。
具体什么时间他早忘了,不过以自己现在的身价,当个冒尖户真不虚。
***
休息个把小时,王满银给婆姨打了声招呼,扛着铁锨进山。
他打算去地里看下自家庄稼生长的情况。有时间的话,再弄捆柴禾回来。
因为日常忙着炒五香瓜子,两口子很少有时间管田地。开春时,他们只是将麦地匆匆锄了一遍草,现在不知道啥情况了。
农历四月末,黄土高原的沟沟茆峁间已经被片片绿意笼罩。
野草生机勃勃,野花开的正艳。
道旁的野桃、野杏树上,结出一枚枚毛茸茸、绿格当当的果实,煞是显眼。
王满银从树下经过,只觉得口中想要流酸水。
不出所料,他来到自家麦地头放眼望去,就见有些蒿草长得比麦子还高。麦行间,还有一丛丛的猪秧秧。
得……看到这情况,王满银只能先进地薅草。
独杆蒿草很好处理,关键是猪秧秧麻烦。如果不薅干净,明年田里就会彻底泛滥成灾。
突然,远处山梁传来一声苍凉的信天游:“沙梁上芦草风儿里摆,不因为看你我不来。风尘尘不起树梢梢摇,想思病害上活不了。想你想的吃不进饭,心火上来把嘴燎烂……水红花长在水里头,我难呀难在心里头。阳洼洼糜子背洼谷,那达想你那达哭。”
单听声音,王满银就知道是王富贵家二儿子王喜山在唱。
这家伙也是命里该有的苦。
当初他和陈永红爱的那叫一个死去活来,甚至还闹出很大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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