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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有饥寒,居有其所,老少皆有所养,每个人都能得到养育教化,每个人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必为活着而低头压腰,每个人都能活得,有尊严……”
闻悟沉默了。
兴民继续道:“我曾经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即使我被下放到临海府的时候,我也没有丧气过,甚至有点开心,因为我想我终于可以一展抱负……,可是,我很快就发现这并不容易,或者说,很难……,我用了几年的时间,才统一了整个临海府的户籍,让他们能够脱离对芜烬海的依赖,弃渔上岸。但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帮助他们,因为没人愿意放弃已经有的财富,哪怕只是一点点。我只好重新开始,带他们开荒垦田,铺路修桥,建立公塾,学习经商……,但每做一处,总会遇到阻碍,甚至引发争乱,我曾经引以为豪的改制,处处受阻,连临海府都走不出来,只能在那一亩三分地挣扎…...”
难怪新青府会倒戈。闻悟心里叹一声,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兴励钦点的文巡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几乎是明牌着改变阵营。但同时,他又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兴民的那些护卫为了他会如此的视死如归。两者的矛盾,何尝又不是阶层的矛盾?
兴民抓住栏杆,抬头眺望飘着雪的夜空,哈出一口白气,“我想了很久,也曾自我怀疑过,每天都在自问,我是不是错了?我试图向这个世上我认为最聪明的那些人求教,我父皇,庙若行济,母后,你老师……,但他们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应该没人能教你。”
“哈,还是你懂。”兴民一拍栏杆,回头看他,“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不久那会儿,你帮那个受伤的女人和孩子疗伤的时候说过的话吗?”
闻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摇摇头,“不记得了。”
兴民笑了笑,几乎是一字不差地还原了,“你说,如果天下能多个几百上千万读书人,哪能让那些半吊子的乡野郎中出来招摇撞骗?”
闻悟挑挑眉,表情不置可否。
兴民看着他,道:“当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放弃了那对母子的时候,你没有,你本可以不管的,还有在河谷里的时候,你从一开始就可以自己逃掉的吧?但你没有,你选择留下来,给活着的人找了一条活路…...,从那时候我就觉得,其实我们是一路人。我能够从你身上看见怜悯,对弱者的同情,对他们在绝境中的无助无法视而不见,不忍坐视不理……,我想,你完全能够理解我的追求。我知道有点唐突,对你来说也有点不公平,因为你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去处,但是,正如你愿意为了实现目标竭尽全力一样,我同样愿意为此付出所有,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也不会轻言放弃。”
停顿了好长一口气,兴民朝闻悟抬起手,神情严肃而诚恳,“闻悟,如果我以朋友的身份,正式邀请你留下来帮我,你愿意吗?”
闻悟一愣,与他对视,久久无言。
咚——
戏台上,铜钟敲响,意味着有人对出了下联,摘得头筹。“砰砰——”,楼上烟花绽放,落花、彩带纷飞,欢喊声一片。
主楼里,灯影闪烁。
鸢彩衣稍稍挽袖,添了一杯热酒。
玄离却望向外面的烟火。
“你倒是坐得住。”
“路,总得自己选。”
“……”
鸢彩衣默然了。仙凡有别,若是志在修行,自然可以争取,但要是执意留在凡尘,纵有仙人指引,却也是难登仙路。
尤其是聪明人,一旦做出选择,最是坚定。
鸢彩衣瞟了玄离一眼,心里暗叹。比如,那人间大儒,庙若。
玄离叹了一口气,仰望天空。
不知何时,雪停了,月如弯钩。
在那极南的一方,有一颗泛红的星辰闪烁,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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