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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事实上,刚才玄离一副高人一等爱理不理的姿态,已经让他憋了一股气,只是玄离好歹是实打实的仙人,他心里不服也只能忍着。可现在换了一个毛孩子,他怎么还能忍呢?说好听点是友人之徒,说难听点,闻悟在他眼里,不过是乡野来的一个不知名小子,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杨云雪在场,他可能眼角都不带瞧一下。
杨云雪有些恼怒,“这臭脾气,半辈子了也不见有一点改变,实在是头蠢驴!”说罢,她回过头,“闻悟,不必在意,别理他。”
闻悟却是淡然一笑,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不,其实杨大人教训的是,是晚辈僭越了……”,然后又看了杨云烽的背影几眼,接道:“不过,我看杨大人坐时右肩微沉,右侧腰胯略收,背颊绷紧,恐怕是右腹留有旧疾,需要注意防寒,不能逞强啊。”
杨云雪又是一愣。
兴民苦笑,轻“咳”了一声。你丫的是看到个人都喜欢给看个伤病呀?
闻悟醒觉,有些尴尬,“呃,抱歉……”
“不。”
忽然,杨云雪摇摇螓首,由愣神转为讶异,“你杨伯伯的右腹确实受过伤,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骨头,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这事情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都快不记得了。”说话间,她看向闻悟的眼神越加明亮了,“我听说,兴民遭人暗算,他的伤也是你治好的对吧?还有茉莉那丫头,她不肯承认,不过想来也是你救了她一命了。”
闻悟瞟了兴民一眼,后者左顾右盼,明显心虚。好家伙,刚回来还没两天,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给抖出去了吗?闻悟暗骂,但又不知道他具体说了什么,于是只能一笑置之,“救命谈不上,只是当时情急,不得已临时应付罢了,实属侥幸。”
杨云雪看他一会,若有所指地笑了,“你与你老师说的简直一模一样。”
闻悟一怔,“嗯?”
“嗤,无需惊讶,我与你老师一直保持有书信往来。”杨云雪笑道:“她还在兴都时,我便经常找她入宫聊聊天,她离开兴都后就只能以书信来往了。”说着,她又有些自嘲,“呵,我深在宫中,平日不常外出,与你老师的书信沟通算是为数不多的消遣了。”
闻悟无语了。曲红你笔友是不是太多了?跟兴民,跟这凤义皇后,还有跟那个庙若老头……,平时躲起来原来就净看信写信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丫是逢写信就把我给扯上呀?底子都给扒光了。闻悟想想就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唉,不说这些了。”
杨云雪扫去阴霾,笑着说:“说说你老师吧,最近两年,我对她的事情只能通过书信了解,她又不愿意多说自己的事情……”
于是,对话就转向了轻松的琐事、趣事。
杨云雪温慈和蔼,说笑打趣,轻松随意,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如果不是提前知晓,很难会将她与一***联想到一起。
闻悟听多说少,倒也不无聊。因为杨云雪时不时会提及曲红,说些她的小趣事,闻悟就能从中了解一些曲红的过去。
兴民反而是被冷落的一个,几乎全程只负责斟茶递水,然后偶尔还会被唠叨两句,除了“嗯嗯嗯”之外就没什么发言机会了。
如此,三人一聊就聊了一早上,直到有人过来通报,杨云雪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
闻悟与兴民一起送她出去,心里却有些恻然。从曲红那里知道,这位皇后在宫里就没几个能说话的人,前些年还好,有兴民在,曲红偶尔也能以问诊为由进宫,但最近几年,兴民被调去临海府,曲红又远走南方……,她在宫里就几乎没人能说话了。这一次,好不容易兴民回来,又在唯明园,不需要太多顾忌,于是将平日积压的郁愁一次性发泄了出来。说是皇后,可终究还是人,当今皇帝兴励又宠信玉贵妃,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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