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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去看的时候，连话也不能说了······”薛妈妈的目光微黯：“清水巷正往各处去报丧呢。”
常晞闻言，望着窗外葱茏的绿树，良久不语。
薛妈妈敛声静气，也不敢出声。
过了一阵，才听得常晞缓缓问道：“家里打算派谁去吊丧？”
薛妈妈低声道：“老太君是隔辈的长辈，是不便去的；奶奶身子未愈，也不便外出走动；太太连日事忙，精神也有些不济······不过，老太君一早便找了太太去，说了好一会子的话，太太出来时神色恹恹的，让甄妈妈去请了二爷二奶奶，还让丫鬟给准备素色衣裳，想来家里是打算让太太和二爷夫妇去了。”
以萧合环的性子，肯定不耐烦去和鸿大奶奶家的亲戚们虚与委蛇······太太对清水巷的人早就无甚好感，加上这次恂哥儿的事，对鸿大奶奶更是恨极，肯定满心里也不愿去，可她是伯府夫人、当家主母，不想去也得去。否则，只派二爷和萧合环这两个平辈去吊丧，外人看着未免有轻忽简慢之嫌，叫人随意揣测何家内部是否另有龃龉，在背后议论纷纷，总归无趣得很。
常晞想起了沈清文曾经说过的话：“分明不喜欢，还非得客客气气的······连我都替她累得慌······”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错！她们这些人，行动言语处处受制，远远不及沈清文率性而至，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远比她们瞻前顾后、走一步看三步要痛快的多。
可那样的日子，又哪里是人人都能过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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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自己这辈子都难有那样的机会了······
常晞只觉得意兴阑珊。
玉露和骊珠二人互相望了一眼，眼中都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
“按府里规矩，该送什么就送什么吧。”常晞淡淡道。
她心知肚明，在戕害恂哥儿和恬哥儿的事上，鸿大奶奶不过是无辜顶缸，虽说常晞本来也不喜欢她，可人已经死了，再跟她计较什么也是全无意义。说到底，鸿大奶奶也是为丈夫所利用，可恨，却也可怜。
“是，奶奶放心，奴婢这就去办。”玉露轻声应下，退了出去。
浅碧也看出常晞的情绪不好，便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于是笑道：“快到了给哥儿说故事的时候了，奶奶，您看今天说哪一本的好？”
“已经到时辰了吗？”常晞微微讶然，笑道：“还是讲那本《兔园册》吧，恬哥儿最爱听了。”说着不禁摇头，微笑起来。
说什么爱听不爱听的？他们两个连一句话也不会说，一个字也认不得，自己讲些什么，他们也全然听不懂，只知道在那里傻笑乱叫罢了！
念头至此，她不由得问薛妈妈：“我现在就领他们读书念字，是不是太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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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妈妈忙笑道：“不早，不早。哥儿现在还不会说，听得多了，慢慢才能会说，当年世子爷也是才几个月时，太太就带着他念书念字的。”
那就好！
常晞含笑点了点头。
轻红忙问：“那咱们世子爷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说话的？”
薛妈妈脸上一红，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道：“这我却不记得了，左不过是一两岁的时候罢！这又有什么好问的了？”
薛妈妈如此窘迫，世子爷会说话的时间肯定不能算早了······两岁倒还说得过去，一岁什么的，是断然不可能了！
轻红和浅碧二人互相望了一眼，都忍俊不禁起来。
恂哥儿和恬哥儿不会也随他爹吧······
常晞望向白胖可喜的两个儿子，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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