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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岳小时候也去过澡堂,南方人相对而言不喜欢泡澡,更多的澡堂则是淋浴形式的,那种泡澡的堂子,更多是在北方。不过在这里泡着,确实挺舒服的,尤其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有一种被释放一空的感觉。
他当然不在乎这位浑身充满道上大哥气息的老书法家愉快不愉快,反正这老头得为自己之前的无礼买单。
毛巾拧水的声音,在小澡堂内成了唯一的声响。
“我还以为,我会得到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呢。”
钟岳哼笑了一声,“满意的答案?你说说,你希望得到的满意答案是什么?”
“随心所欲地书写!”
钟岳将毛巾垫在脖子下面,这小澡堂唯一不人性化的地方就是居然设计得棱角分明,是希望顾客一不小心,磕得头破血流吗?
“你这要的答案也可以这么理解。”
听到这来自东海对岸的声音,日本老头呵呵一笑,“只是你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再写。”
“你又知道了?”钟岳轻笑道。
“我感受得到。你比那些虚伪的书法家,多了点真诚,可是还是束缚在了什么笔法啊,什么法度的框架里,你的书法,不够洒脱。”
钟岳瞅了眼抬头仰望着天花板的二,抬起脖子,喝了口牛奶。在这里呆的久了,虽然泡在水里,可是不断地出汗,人就容易脱水,这也是有些汗蒸的地方顾客晕厥的原因,脱水加上缺氧。
这牛奶没什么味道,好像还有点淡,钟岳将玻璃瓶放在一边,“你请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是在指点你!无知的小子,你这种傲慢无礼的态度,会让你变得平庸堕落!你知道,如果整个入木道,有多少年轻人渴望着我来指点他们?”
钟岳抹了把脸,第一次直视着这位光头二,“这么说,我是该对您这个说中文的全日本书道社长三拜九叩,然而喊一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呵,日本书道?那就是坨屎!”
钟岳好笑地看着这位野蛮的老头,“你要这么往自己身上泼屎,这澡没法泡了。”他准备起身,结束这次无聊的见面,本来还以为这是一次多美好的会晤,然而……呵呵,见了个自以为是的***。
他居然还跟这老***在一个澡堂里泡在,万一传染了怎么办?
“我之前是个人民教师,所以当我看到你的作品后,我觉得我有必要将你拉回到岸上,如果你虚心一些,将来整个华夏书坛,都会被你撼动!那些虚伪的书法家们,都会在你的墨笔下面瑟瑟抖。”
“你继续。”钟岳一副我看你这***还能怎么吹的样子,坐在瓷砖上自顾自地喝着牛奶。
“你必须抛掉这些所谓的笔法,法度。我当初临写你们华夏的颜氏家庙碑,后来感悟出来,都是垃圾。什么法度,什么秘而不传的笔法,没有比书法家自以为垄断着书法更滑稽可笑的事。书法是万人的!解放书法!书法家,放下你的幌子吧。”
钟岳看着有些激动的花臂老头,说道:“在我们华夏,只有两种人这样的口气。一种是搞坑销的,坑销懂吗?展下线,人吃人。还有一种,恩,我想我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借鉴来所谓的“丑书”文化了。”
“你不用掩饰你内心的恐惧。在没有感受到真正的笔墨之前,我明白你是不会罢休的。”
“你既然说你临写过我们华夏的颜氏家碑,我,对了,它叫做《唐故通议大夫行薛王友柱国赠秘书少监国子祭酒太子少保颜君碑铭》,那么你告诉我,你觉得它最大的魅力在哪里?”
花臂老头盯着钟岳那古井不波的眼睛,“颜先生如雄浑的黄河。他的字,旷古烁今。那是一种气魄,一种具体。而你们这些无知的华夏后辈们,却在颜先生滔滔不绝的大浪前,只看见了表面的法度,可笑!”
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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