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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怎么看?”
张鹤平说道:“钟先生,这里有笔墨吗?我行医开方用惯了软笔。”
“用,这边请。”
“二位稍等。”
钟岳带着张鹤平到一旁的书桌前。张鹤平低声说道:“钟先生,此病我真是爱莫能助。”
“啊?”
“这是命,不是病。”张鹤平眯缝着眼,“那个写病例的人,是民国时候很有名的一个大夫,替中山先生都看过病,他诊治了五年,最后在诊断病例上写的就是这六个字。”
“那您过来说的开方子是……”
张鹤平拿起笔,在裁好的宣纸上写下了四个字——“向死而生”。
“这个小姑娘,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坚强,如果她完全不知情,可能还可以用些安慰方剂,不过现在,我看,只有这个方子,能自救了。”
钟岳说道:“之前张医师以西岭印社的名誉理事身份过来,我还觉得纳闷,看了您的用笔之后,我才明白,您这是书医双修啊。”
“说笑了。这个方子,还是你给她吧。这个病,确实没人可以治,能活到十八岁,已经是个奇迹了。”
钟岳拿着这张方子,“您真的不再帮忙治一治了吗?”
“这是命,怎么帮?”
“您就这么迷信吗?我之前听人说,“阎王爷点了名,拉扯是要折阳寿的”,虽然有些冒犯,但我还是想问您,身为医者,您这话是不是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张鹤平淡然一笑,“之前我说,患者家属需要一个心理慰藉,钟岳,那我再问一句,身为医者,需不需要一个心理慰藉呢?”
“您……”
张鹤平拍了拍钟岳的肩膀,“你和王格的事情,我有些耳闻,你后边说的话,我也很感动,但是钟岳,劝你一句话,沉住气,静得下心,这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有空去临安孤山看看吧,那边有不少志同道合的人,对你很感兴趣呢。”
“谢谢您。”
“不客气。”张鹤平走过去,“黄先生,我先走一步了,方子已经给钟先生了,要交代的我都给他说了,这里也不是诊所,本来看病都已经是破例了。”
黄三笠还没反应过来,站起来,“张医师,唉,等等啊。要不再看看……”
“我如果找到那个病例,会送到钟先生这里,其余的事情,钟先生会转达我的意思,真的不再逗留了。”
“那……好吧。幼薇,谢谢张医师。”
“谢谢张医师,我送送您吧。”
张鹤平手一招,“留步,都留步吧。今天过来,本来就不是医师的身份,已经是坏规矩了,再说下去,就不是很合适了。”
钟岳将张鹤平送到门口,看着老头子走远了,才回到了屋子里。
“拿着,这是张医师给你开的方子。”
黄幼薇说道:“没用。”
“你这孩子,我们大老远过来,不就是来看病的,人给开了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黄三笠接过那张方子,“钟岳,这回谢谢你了。”
狠人黄三笠,这些日子,给钟岳的印象,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似乎在这个孙女面前,那个大马金刀坐庙前,笑对破旧黄毛儿的老江湖,退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头子。
“三爷您客气了。”
黄三笠打开方子,“向死而生?”
黄幼薇坐在位置上看书,“我说了,没用。”
“你这孩子……”黄三笠坐在位置上,这种经历,或许在爷孙俩身上发生过太多次了,可能时间久了,从一开始的失望,后来变成了麻木,可能经历得久了,也就看淡了吧。
黄幼薇合上书,“我们该走了吧,爷爷?”
“恩,是啊。”
钟岳看了眼时间,说道:“现在快晚高峰了,估计高架桥堵着呢。我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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