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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梦
秦牧寒到的时候，陆流年已经喝了不少，半边脸都红透。
他倒了半杯酒推到秦牧寒面前，“来，陪我喝点。”
这状态，明显不对劲，“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被甩了而已，都是报应。”陆流年自嘲一笑，忙忙碌碌这么久，眼看着目的就要达成，结果被过去的事，拽了一踉跄。
从小到大，他做什么都胸有成竹，信心满满，只要下定决心，就没有失败的事，唯独在叶繁星身上，屡屡败北。
“跟她吵架了？为什么吵架？”
秦牧寒直截了当地问，他一向秉承有问题就解决的原则，处理日常的人际关系，也常常将心里的想法告诉陆流年，但某人并不领情，依然每次在叶繁星那受气，就跑到他这儿发泄。
看他今天的模样，估计吵得挺厉害，连被甩这种话都说出来。
“你知道，我跟她是怎么开始的吗？”陆流年又给他倒满一杯酒。
秦牧寒沉默着，等他继续说。
“那天我刚到公司任职，公司给我办了个欢迎会，宴会办得很成功，一切都很顺利，可惜，我还是太年轻，没想到有人敢在那种场合下手，刚开始浑身发热，头晕得厉害，我以为自己喝多，就想回房间休息........”
陆流年抓了抓头发，满脸懊悔，端起桌上的酒猛灌一口，继续说，“我跌跌撞撞回到房间，刚躺下就发现床上还有别人，是叶繁星，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着一般。”
“我大概是疯了，明知道她出现在这里很可疑，明知道不该那样做，还是不沉溺其中，不可自拔，都是我活该！”
啪地一声陆流年捏断了高脚杯，破碎的玻璃扎破他的皮肤，疼痛席卷而来，也无动于衷，他是在用这种办法，惩罚自己。
事情过去五年，那天他的意识又恍惚不清，早已无法回想，那晚的自己是怎么想的。
秦牧寒拧着眉，“你........就记得这些？”
“这已经是全部。”
陆流年点点头，那人给他的药能让他意识紊乱，很多事情都是凭本能去做，能记住这些，已经是极限。
但他宁愿一点也不记得，这样还有狡辩的余地。
秦牧寒试探地询问，“那你记不记得我去找过你？”
“那晚你来找过我？”陆流年一下子酒醒了大半，满眼希冀地追问，“那我跟繁星.......”秦牧寒猜到他要问什么，漠然地截断他的话，“别问我，你们当事人都不知道，我就更不清楚。”
他顿了下，继续说，“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我到的时候，床上到处都是你的血，让你去医院也不肯，非要守着床上的人，我拿你没办法，给你打一针，之后你就睡下。”末了他又补了一句，“那个时候你们应该还没开始。”
“所以，那晚其实什么都没做？”
陆流年直勾勾地盯着他，恨不得立马让他给出确切答案。
“别看我，我不知道。”秦牧寒撇开脸，“叶繁星也是当事人，你怎么不去问问她，哦，她也不知道？”
陆流年：“.........”
不过，经他这么提醒，陆流年倒是隐约想起，为了保持意识，他好像用什么东西扎伤了手，手腕上还留了疤。
刚清醒那会，他一直想不通，手上为什么会有伤，伤口还有被处理过的痕迹。
秦牧寒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擦擦，再这么滴下去，喝的就不是酒。”
陆流年接过纸巾包住伤口。
秦牧寒又把手机放到他面前。
“什么？”
“给她打电话。”.
陆流年沉默着，说到底，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繁星已经认定事情发生，他现在解释，她也不会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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