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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自己是何时蹲下身，意识回笼时，只记得自己一手轻轻抚着只只的发顶。
温柔，带着无限的呵护。
秦羡南向来是个不拘小节，将人的眼泪当做最无用之物的东西。Z.br>
但这一刻，他却被只只的眼泪打动。
像是一瞬间，他们几个又回到了妹妹被偷，父王娘亲离开的那些日子。
原本还热热闹闹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妹妹，那一个月，家中欢乐温馨。
妹妹躺在楠木制成的摇摇椅中，父王拿着玩偶逗着襁褓里睁眼都费劲儿的妹妹，娘亲则是拿了针线坐在贵妃椅上给妹妹缝制虎头鞋。
他们四个或进来围着妹妹看一圈儿，又或者陪着秦小四在院儿中打闹玩耍……
可……
没忍住鼻腔的酸涩，灼热的滚烫涌上眼眶！
丞相作为两朝元老，一把老骨头，见惯了朝堂上不知多少风云诡谲。
但此刻，看到那奶娃娃放声的哭，听着她说“小白菜地里黄，爹不在，娘不在……”
丞相心里那叫一个难受，短短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老泪纵横。
反观那些张牙舞爪的妇人，似乎也意识到她们方才的那些行为有多恶劣，愧疚难当，同时也以帕掩面低低哭了起来。
“孩子……孩子乖，别哭了，伯母看……”
丞相夫人苏崔氏第一个上前对着只只伸出手。
要记得秦王妃不曾离京时，她二人关系还很要好。
好友离京，临行时嘱托她照看府中四个孩子，是她疏忽了，总觉得男娃儿没什么可照看的。
久而久之，往日情分尽……
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曾承诺过什么。
只只啜泣着，看向一旁的秦洛白：“伯母，我小哥哥……小哥哥被打了，打的很惨。”
“只只没事的，但远在千里之外的娘亲若是知道小哥哥被打成了这样，该多心疼呢？”
小嘴扁着，泪珠坠着，浓黑卷翘的睫毛湿漉漉扑闪着。
作孽啊！
苏崔氏只觉得自己内心最柔软的那一片被人击中。
“丧尽天良的！咱们还没弄清楚状况就来了，看看自家孩子都把秦小四打成什么样儿了！良心过得去吗？来讨公道，赔罪才是啊！醒悟吧，是我们做错了，是我们做错了——”
秦羡南被苏崔氏高昂的嗓音激的脑袋往后仰，默默朝着门口走去。
他没忘记方才就是这位“伯母”险些将手指戳他眼睛里。
但此刻，她说自己错了。
“唉……没想到活了一大把年纪，到头来竟犯了这样的错误，我们这都是在干些什么呀？”丞相仰天长叹，眼眶猩红一片，“王爷王妃不在，留府中几个孩子，我们却如此登门，实在是……羞愧至极！”
“是我们错了，不该欺负孩子们……”
“讨什么公道，相爷夫人说得对，赔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