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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没多大变化,但三人却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空荡荡的。
好似少了几分生气。
坐在客厅的旧餐桌前,苏育文看着房中一角,露出苦涩的笑意。
“从民,你还记得吗?”
“小时候你和树生两个小家伙就在这里打闹,结果一不小心头磕墙上了...”
说着,苏育文眼中多了几分惆怅。
“真的仔细想想,才过去几年啊,好像也没几年啊?”
苏育文看向了苏从民。
苏从民也静静的看着,最后吐出了一句话。
“十七年了。”
霎时间,客厅陷入寂静。
苏育文想说什么,可欲言又止。
这般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被打破。
“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苏从民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以后我和你娘想你的时候,总算能找到人了。”
闻言,苏从民抬起了头。
他看着自己的父母。
看见二人额角嘴角那不知何时出现的皱纹,他才猛然想起,父母都已经老了。
父亲再不是当初西北铁路局那个拼命三郎了。
母亲也再不是那个年轻貌美的知性女子。
“我工作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以后我就住家中。”
...
那年。
位于西南的小城的农学校中,来了一位新教员。
这位教员不苟言笑,除了教学工作,平日里所有时间都留在了稻田之中。
周围的老师和同学都不明白这位新教员为何如此执着。
这水稻,种花家已经种了几千年,没人相信会有人把水稻种出花来。
但新教员就是乐此不疲。
当清晨第一个人到校的时候,他们会发现,教员在田里。
但最后一个人离开的时候,教员依旧在田里。
一开始人们还以为教员就住在教职工宿舍。
可仔细问问才清楚,原来教员住在离学校十多里地的山城。
每日骑一个小时自行车来学校。
再用一个小时回去。
如此便是十数载,新教员混成了老教员,成为这学校资格最老的一批的教员。
慢慢的,看到教员在田里,已经没人诧异。
因为这是和这座农学校所用教材一般,十来年也没半点变化的场景。
直到...
“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
如发狂一般的欣喜叫声响彻在整个农学校的上空。
不少教室内,学生都探出了头。
连教员们都没办法正常上课。
他们很快发现,这一道道吼叫声的来源,竟然是平日里最沉稳的那位老教员。
学校里面的新人老人都已经无心上课。
他们只想知道,让十来年不苟言笑的老教员有如此反应的,究竟是什么事?
人们蜂拥而至,来到那一方小小的试验田内。
他们看到,成片金黄水稻中央,赫然是老教员的身影。
而老教员此刻正俯身捧着两株水稻,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
人们不知道老教员为何会这样,但是他们清楚的看见,教员手捧的那两株水稻,明显比周围其他的水稻更高,更粗,稻穗更是厚大。
就如鹤立鸡群,特立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