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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生！”
“你还愣着做什么...小心！”
子弹横飞的战场之上，一枚炮弹向着战壕飞来。
所幸关键时候一道身影飞扑向发愣的少年。
“哥...”
罗根生猛地从回忆中惊醒。
看着眼前被流弹划破脸颊的大哥，罗根生目光一颤。
“这是战场，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刚才差点死了！”
罗树生的怒吼在罗根生耳边回响。
看着对方，罗根生却开口道：“我想家了。”
远处的炮火炸响。
泥土，鲜血，残肢横飞。
惨叫声被炮火声一次次压过，但又一次次回响在战壕上方。
罗树生目光一颤，好不容易生出的怒意顿时消散。
看着才刚刚谎报了一个月生辰，才满足征兵条件的弟弟，他眼中满是不忍。
他还差一个月才十六岁啊。
罗树生伸出手，拍了拍对方肩膀，沉声道。
“我也想，但这里是战场，别再发呆了！”
“我们答应过娘，一定会回去。”
“也答应了从民，必须活着看到胜利的那一天。”
说着，罗树生站起身，伸出了手。
“站起来，挺直你的胸膛，你现在是一名军人，即便死，也必须站着死！”
罗根生伸出颤巍巍的手，紧紧握住了大哥的手。
借力站起身，还没开口，罗树生已经转身再次加入战场了。
“根生！我们这边需要子弹！”
一道吼声响起。
罗根生看向呼唤的方向，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那道瘦弱的身影，再次在战壕之中穿梭起来。
夜幕时分。
战火总算平息。
一丛丛篝火矗立在白天的战场上。
周围的尸体已经被打扫干净，但泥土中却依旧混着血腥味。
“这场战斗的胜利对于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是我们连队打通了友军前进的道路，看看那！”
围坐的人群中，唯有指挥员站着，伸出手指着远方的山坡。
“太阳落山之前，那片山坡还是敌寇的重炮阵地，就他娘一块不到十米的地皮的，压着老子五个连，打了两个小时！”
“他奶奶的，现在那阵地已经属于我们了，明天的行动中，我们就让那群敌寇尝尝他们自己宝贝的厉害！”
指挥员笑声十分豪爽，手中端着的是一个破水杯。
现在虽然是初春时节，但北方依旧严寒。
但所幸，这种安全地带，不会缺少水源。
唯一的问题是，好多人都说，雪化的水里面，有一股铁锈味。
无论煮多久，那股味道都无法消散。
这场庆祝晚会没持续多久，一个多时辰后，指挥员就吩咐大家熄灭篝火。
前一刻还欢腾的区域，霎时间便陷入死寂。
“你是叫根生吧？”
正在闲聊的两兄弟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根生错愕的抬起头，见到来人后，两兄弟同时起身，敬了一个军礼。.五
“指挥员！”
“诶，大晚上的，别这么讲究了，坐下吧。”
两兄弟笑了笑，一起坐下。
“你们是南方人？”
“对，云川那边来的。”
树生回答道。
“我听你们这口音不像南方人啊？”
“我们是逃难到南方的，老家被倭寇丢的燃烧弹给烧干净了。”
说到这里，两兄弟神情变得落寞起来。
他们又想到了和家一起消失在烈火中的爹。
看着两兄弟，指挥员也不禁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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