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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志云这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各项条件都不错，正好我们开始招收飞行学员，您看......”
堂屋内。
王志云站在一角，低着头。
两位戎装和母亲相对而坐，耐心的劝说着。
但一句话还没说完，母亲赵秀玲的脸色已经低沉。
“你们不用再说了。”
“嫂子，种花家现在正缺少优秀的飞行员，志云是英雄之后，肯定...”
“别说了！”
赵秀玲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度。
两名戎装顿时愣住。
而赵秀玲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王志云。
感受到母亲眼中的痛苦，王志云不敢开口说什么。
“这孩子胆子小，怕让你们失望，还是别去那种地方了。”
赵秀玲的声音随即响起。
听到这话，两名戎装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二人对视一眼之后，同时起身，对着赵秀玲进了一个军礼。
“那嫂子，我们下次再来看您。”
赵秀玲默默点了点头，看着二人离开，也没出门相送。
一直到这个时候，赵秀玲才对王志云招了招手。
“志云，你过来。”
王志云上前。
即将十八岁的他，已经长出了大高个。
但脸上的青涩依旧没有褪去。
“志云，你告诉妈妈，你想不想去参军？”
“我...”
王志云嘴里支吾着，久久没有回答。
见此，赵秀玲心中竟松了一口气。
看着自己的孩子，她不禁伸出手，抚摸着对方的脸。
下一刻，却仿佛想到了什么，神色顿时黯淡了。
“妈，我不会去参军的，我哪都不去，就留在家里陪你。”
王志云声音突然响起。
闻言，赵秀玲不禁一笑。
眼中，一阵湿润。
......
在知了声中，高考结束了。
紧张校园内总算是多了几分嘈杂。
教师办公室内。
同学们一个个结束了咨询，从办公室内走出。
当轮到王志云的时候，老师手中拿着他几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单，沉思了许久。
“王志云，按照你的成绩，你甚至都可以去首都读书了，为什么选个本地的大学？”
老师放下手中成绩单，一脸不解的问道。
王志云没有回答，始终沉默不语。
老师也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选择作罢。
离开办公室后，王志云走出教学楼，来到了校园内的草坪上。
躺在青草之上，是最能让他放松的方法。
“轰隆隆...”
刚刚躺下，一架飞机便从他头顶飞过。
看着苍穹之上那个小黑点，王志云眼前一阵恍惚。
霎时间，如同再次回到了三年前，那小小的放映室内。
“志云，老师再问你一遍，你想成为你父亲那样的军人吗？”
那天，闪烁的黑白投影前，杨敬海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他没有多想，坚定的点了点头。
因为他听老师说过，父亲是一名英雄，一名保家卫国的英雄。
“那如果有朝一日，国家面临危难关头，唯一能拯救同胞的机会就在你手中，但需要的代价，却是你的生命，你会义无反顾的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吗？”
王志云沉默了。
这个问题对于当时只有十四岁的他来说，太复杂了。
生命是一个人，最珍贵之物，没有之一。
他还记得自己幼时，第一次知晓死亡二字的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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