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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倒在血泊之中。
......
又到了新一批知识分子来到马兰基地的日子。
风声混着战士们卖力的吼着的军歌声，响彻在戈壁滩的上空。
即便是远处的医用帐篷内，歌声依旧是那么清晰。
“滴...滴...滴...”
帐篷内，监视器的声音不断响起。
如同一个警示。
生与死的警示。
病床前挂着楚忠国的病例。
“慢性放射病，骨癌。”
赵飞站在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楚忠国，眼眶再次红了。
“别哭，还记得上次我给你说的吗？”
赵飞点了点头。
在马兰，泪水会留下风沙。
他强忍住泪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削起一个苹果。
经过长时间运输。
苹果的表面已有烂点，去皮之后，依旧可见暗黄的坏点。
赵飞一点点削去苹果坏掉的部分。
直到看到果核。
完全腐烂的果核。
他放弃了。
将削好的苹果放在一旁。
“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
楚忠国突然问道。
“一切正常。”
赵飞说完，犹豫一下，继续道：“有我在。”
见此，楚忠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来这里也快三年了吧？”
“还有一个月满三年。”
赵飞声音很小。
“不错，当年那个白白净净的书生，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朝着赵飞，楚忠国伸出了手。
赵飞连忙靠上前，看着楚忠国的手落在自己肩膀上。
看着已经气若游丝的前辈，赵飞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天来到戈壁滩的日子。
那时候的自己，血气方刚，心怀大志。
想要立刻拼出一番大事业。
不过在那时候，楚忠国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组长，你的病明明可以治好，为什么不回京城？”
赵飞强忍着悲痛，问道。
楚忠国第一次在岗位上倒下，已经是半年之前了。
可对方去卫生所的第二天，就回到了岗位。
直到对方的病情愈加严重。
“你还记得你在参加选拔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赵飞没有思索，开口道：“你能一辈子隐姓埋名吗？”
“我能！”
楚忠国用力点了点头。
“我的身体我很清楚，这种病，目前的种花家没办法治，回去也是浪费时间。”
楚忠国笑着。
“组长...”
赵飞再忍不住了。
即便风沙迷眼又如何？
在这里三年，他吞下的风沙也有几十斤了。
不仅是他，基地里的哪个人不是？
他抱着楚忠国的手，眼泪决堤而下。
“赵飞，帮我一个忙好吗？”
楚忠国沙哑的声音响起。
赵飞不假思索，拼命的点头。
“组长你说。”
楚忠国另一只手颤巍巍的伸向枕头下，不多时，取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三个人。
穿着西装，神采奕奕的楚忠国。
穿着旗袍，笑容甜美的女子。
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胖小子。
看背景，是在一艘帆船上拍下的。
“这...这是？”
赵飞微微一愣。
“其实啊...我心里，也一直有个月亮。”
说着，楚忠国将手中的照片递给了赵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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