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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落之际,染血的人影一路往西北。
天边投来暗红的光,吕布吃力的抬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看向远处。
连绵大山,被火烧尽,再后方,有军营连绵那是他的军队!
吕布从马背上摘下水囊,喝了一口之后,倒水洗了一把脸。
他要提振精神,才能压住手下的人,等到生机。
是公台,你又一次帮了我。
都怪我,听你的话,太晚。
吕布轻声叹着。
确实,太晚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
吕布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目光变了。
张辽。
一个是九原人,一个是雁门人,两人都生在边关、生在并州。
昔日同效力丁原,而后同效力董卓。
再到最后,分道扬镳。
又到今日,针锋对峙。
生命交集的,再到最后的终点。
一时间,吕布感慨良多:这些年,你似乎过得不错。
张辽点头:总算明白过来,自己活着为何。
活的明白,有了方向,而不是像乱撞的苍蝇。
说到这,张辽道:你也该如此,你也有过这样的机会。
是吗?吕布捏紧了戟杆。
血已干涸,揉在手和兵器之间,像是攥碎了的心。
现在,我还有机会吗?
张辽摇头:或许,没有了。
呵!
吕布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深吸一口气,压下了伤口的痛:所以你来这,是送我最后一程?
拿下你!
你做不到!
吕布喝了一声,提戟纵马,赤兔再度冲刺,扑向前方。
夕阳之下,人和马,如红光一道。
再开悍勇一生的,最后一次冲锋!
砰!
马蹄落下的一瞬,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一条铁索,突然从两边拽起。
吕布滚落烟尘的刹那,左右两边马岱和徐晃飞扑而来。
啊!
吕布急操画戟,转身挥斩。
吕布,到了这一步,还敢反抗!?
一声豹吼,张飞纵马杀出,蛇矛径取吕布。
落马之将、落魄之将,再难称飞。
当!
兵器交接,张辽亦是一刀从后。
噗嗤!
鲜艳的红洒出,吕布吃痛,手掌脱力,画戟倒下,砸在赤兔身上。
徐晃马岱迅速取绳缠住吕布双臂。
啊!
吕布大叫,满身浴血,奋力挣扎,不想被擒。
徐晃马岱让他甩的险些飞了出去。
张飞张辽双下马,四人手背青筋暴起,五官因使力而狰狞,才将吕布按住。
扑通!
那双倔强的腿,跪倒在染血的尘中。
那张强悍的脸,写满了失败的落寞。
脸颊,一行带血的泪滑落。
是悔恨,还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