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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姜丰用过午膳后靠在榻上稍微眯了一会。
冼海同轻手轻脚地整理着姜丰的讲话稿,身为弟子,当然要把老师的重要讲话记录下来,将来出《传习录》的时候才不会有遗漏。
一想到老师将来流芳百世,自己成为“七十二贤徒”之一,冼海同就心情激荡。做开山大弟子是不大可能的,大湾理工学院那么多师兄,都自称老师的学生……
话说回来,古代诸子百家,尊称为“孟子”、“墨子”、“孙子”……咱们老师作为科学开山祖师,也可和古之圣贤比肩了,该尊称为“姜子”?
不妥,不妥……
冼海同不觉地摇摇头,这尊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到了时辰,姜丰伸了伸懒腰,在随从的服侍下重新梳洗,看到冼海同在一旁纠结的样子,问道:“你又想什么?”
冼海同犹豫地把关于尊号的事说了。
“姜子?”姜丰失笑,“当然怪了,你忘了姜子牙?我家宗祠楹联“炎农世泽;渭水家声”,纪念的就是姜太公。我岂能犯先祖讳?”
冼海同顿时高山仰止:“老师是尚父后裔!果然是家学渊源!”
姜丰:……谁家往上数几代没个名人?
织席贩履的刘备还是中山靖王之后呢!
“老师……这尊号的事?”冼海同又问。
姜丰无奈:“尊号尊号,自然是别人的尊称,哪里有自己起的?虚名于我如浮云,传道在于本心,我的目的,不过是让天下人重视科学、推动社会发展罢了!”
冼海同敬佩得双眼都冒星星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钟声响起,知道听众已来齐,姜丰昂首挺胸、迈着方步出去了。
倒不是他非得装模作样,但头戴高冠,不昂首容易倾斜,这宽袍走路更要注意,一不小心踩到衣摆摔倒了……那丢人就丢大了!
大殿上的蒲团再次坐满了人,诸皇子和***也没有一个提前离场的。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姜大人提出的新学术理念,对他们也有启发,又岂能轻易离开?
再次行礼之后,姜丰悠然坐下,轻松地笑道:“上午有人提起蝗虫,可令我食指大动,午饭都用得更香了。”
来自西南的地方官笑了,想到姜丰也是从偏远地方知府做起的,又有“亲民”的名声,想必没少吃各种“特产”。
“至于蝗虫与君王失德是否有关……儒家先贤荀子曰“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这蝗虫是一种自然界的生物,蝗灾的形成与气候有重要的关系!史书早有记载,如果旱灾后的冬天更暖和,就有可能在第二年引起蝗灾。”
大儒们迅速回忆起自己看过的史书,不一会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百姓对蝗灾的态度是畏惧和厌恶,官员则认为是皇帝失德上天示警,原来古人早就发现和气候有关!
“蝗灾的产生与自然气候有关,又关“天人感应”什么事呢?荀子可是比董仲舒更早的儒家先贤!”
姜丰利落地做了总结,下方的人陷入沉思。
半晌,国子监祭酒起身道:“姜大人,汉儒先贤提出的“天人感应”论,将自然灾害和天象与君主施政联系起来,从根本上来说,这种理论让君主施政更加谨慎!这对百姓是有益的。”
若是没有上天的约束和警告,君主岂非能为所欲为?
换句话说,董仲舒的理论在约束皇权上是有重要意义的,这也是士大夫推崇的原因。
“人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是读书人心目中的理想社会。
姜丰认真倾听,祭酒大人是本次论道会的发起人之一……是受人尊敬的大儒!
“祭酒大人所言极是,皇权需要约束!”姜丰拱手道。
祭酒:……我没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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