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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不动手。”
在前方作战的情况下,后方不宜更换首辅,以免朝廷动荡波及前线。
这就是姜丰和章成贺达成的共识。
“那以后呢?你有打算没有?”熊楚楚低声问。
她这些时日和内眷往来,也听了很多说法,知道章成贺如今声势浩大,所言所行连皇帝都得退让,就不得不替丈夫操心。
姜丰在外洋再威风,这朝堂上却是另一种规则,可不是一味拼武力就能解决问题的。
姜丰拉着熊楚楚的手,垂眸道:“章氏族人众多,家大业大,难免有一两个不肖之徒。上回王玢来见我,隐约透露章家公子国孝期间偷娶二房,对太后不敬……”
“我并不打算用这种事攻击章家。一来,这种纨绔公子的风流韵事,不过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对太后大不敬足以让章成贺丢官,往小了说,不过是申饬罚俸。”姜丰冷冷一笑,“最主要的是……对施氏不敬算个屁的罪过!”
简直太合他心意了好吗?
熊楚楚无奈地说:“相公,你醉了。”
还说没喝多,都骂粗口了,哪里是一方总督的做派?
“我没醉。”姜丰捏了捏熊楚楚肉肉的手背:“我不欲以私德攻讦章家,自然是以国事了。章成贺可不是无缝的蛋,在他的家乡,可是好大的产业。这产业若是光明正大、合乎国法我也无话可说,可是……”
熊楚楚听懂了姜丰的未尽之意,大约是章成贺的族人或管事之类有侵吞民财或侵占国家税赋的行为。
这种事,其实也不少见。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家里出了一个首辅,整个家族都能称霸一方了。
就拿王家来说,最初也不过是衡川府一乡绅,因为出了王阁老,几代人过去,产业遍布省内、京城甚至东北。
就是姜家,也有许多见不得光的产业。
如那雷鸣集团,若是被人揭穿是姜家的产业,绝对会震动朝廷,姜丰都只能流亡海外了……
知道姜丰要做什么,熊楚楚吸了一口气,更加担忧:“这可比攻讦私德严重多了。你当心些,不要把人逼到绝境,到时候鱼死网破,我们也讨不了好。再说,章首辅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家有贤妻夫少祸,为夫省得,会注意分寸。”姜丰轻笑:“关于章家在淮扬的事,我并没想直接捅到明面上,我们家和章家也有些交情,这件事慢慢来,我倒更愿意让老章自己退。皇权和相权……嘿嘿,老章好不容易把皇权压下去,我该维持住局面才是。”
就算现在没有到君主立宪制的时机,也不能让皇权过于强大,否则首辅也不过是皇帝的应声虫。
这里头弯弯绕绕的事,熊楚楚想一想就头疼,但得知姜丰不会和章成贺拼得两败俱伤也就放心了。
不管怎么说,姜丰是章成贺的旧下属,又有施太后的事……于公于私,都该尊崇章阁老几分。
“夫人别担心了,为夫自有打算。”姜丰意气风发地说,“眼前还是先准备论道会的事,你就等着看你夫君舌战群儒、大杀四方吧!”.
“夫君,你醉了。”熊楚楚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