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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回过神，伸手指着下方的女子，对叶天澜热情的介绍道：
“那个胖乎乎的女孩是包子，角落里的那两个长相相似的女孩是大米和小米，还有...”
叶天澜认真地听着，不发一言。
顿了顿，苏暮暮玉手托腮，目光恍惚，柔糯的声音幽幽传出。
“馒头，包子，大米，小米她们很小的时候，都是跟着我到街边乞讨的。“
“馒头觉得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小时候被别人吃剩不要...丢在冰雪地里的馒头。”
“虽然邦邦硬，但在馒头看来，那却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包子小时候饿极了，就去偷街头一家店铺的包子吃，尽管那包子已经馊了，是老板娘拿来喂狗的，但她依旧会吃得津津有味。“
“而且每次都会被那恶婆娘打的鼻青脸肿，最后带着满身的伤回来。”
“大米小米，她们是姐妹，家里没米了，她们的娘亲便把她们卖到了一家米铺...
“嗯！她们两个小丫头换来了两斤大米…在那时，两斤大米已经算很多了。”
“还有木瓜，白菜，豆芽她们都是...”
苏暮暮轻轻地念叨着，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怀念之色。
叶天澜静静的听着，眼睛里闪过一抹温柔之色。
这一群女孩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也算幸运的了吧？
苏暮暮沉寂了片刻，忽然转过头，看向了叶天澜，眼神里充满了期望与灼灼的光亮：
“我听瑶儿说，你打算攻占天玄域？”
叶天澜听到问话，表情猛地一滞，随后还是叹息着点了点头。
苏暮暮眼中猛的亮堂了起来，她伸手拍了拍叶天澜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我帮你！”
叶天澜微愣，沉默了半响，眼眸微敛，沉声道：
“为什么？”
“你应该明白...发动战争便意味着死亡与灾难，意味着更多的流离失所，更意味着多出像馒头、包子这样的可怜女孩...“
叶天澜话还未说完，就被苏暮暮打断。
“不！是你不明白！”
苏暮暮眼睛里闪现着浓浓的倔强，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明白现在的天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已经没有更坏了！”
没有更坏了...
听到苏暮暮的话语，叶天澜心头微震，疑惑的看着苏暮暮。
“什么意思？”
苏暮暮见叶天澜不解，随即拉着他的手，朝着门外跑去，一边跑着，一边喊道：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葵绣等六女刚走进云梦商行，便见到苏暮暮拉着她们老大急匆匆地往外跑。
几女眼中皆是露出不解之色。
“老大和苏姑娘要去干什么？”
“不知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这是一条狭窄而幽深的街道，街道两旁站满了年纪约莫十四五岁的女孩子。
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街道上的人不断往来，却没有什么喧闹的声音，能让她们眼眸微转，有所动容。
女孩们，一个个面黄枯瘦，神色萎靡，眼睛中流露着空洞之色。
她们的身边都跟着父母，但是每一个人都是神情木讷，没有任何生气。
女孩子们的头上，插着一根稻草，那不是装饰物。
而是草标。
草标，也称之为草芥。
本是自然生长之物，但当其插在所售或待售物品上时，便有了标识意义。
“草“表示贱的意思，就是这个东西对我来说不“值钱“了，插上草标就要卖掉了。
所以，这些女孩都是拿来卖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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