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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潜听见这话，在脑子翻译了一下。小孩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别装了，装过头了。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耐心解释：“这并非人类不愿意吸取教训，而是一种可观规律。”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杨小乐兴奋起来，一双圆眼睛亮晶晶的，“我的数理老师是个地球迷，天天念叨这句话！”
杨潜先是惊讶她竟然知道这么冷门的话。当然，这话在地球的中国人尽皆知，但在宇宙时代，连知道地球文化的人都没几个，更别提这样一句俗语了。
他笑着说：“这话对，也不对。”
“啊？为什么？”杨小乐懵了。这世上还有对一半，错一半的话吗？
杨潜只好给小孩解释：“这句话描述的只是表面现象，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没有说出来。”
杨小乐一听这话，立刻被勾起好奇心，调了张椅子到杨潜对面坐好。
杨潜想到杨小乐是帝国未来的女王，知道得越多对她越好，于是就认认真真地开始给小孩上课。
“人类时时刻刻都在为了生存而做斗争。和平的年代，人类会为了生存不停地进行经济斗争。当经济斗争因为不公而失败的时候，人类就会拿起武器，从小规模的战斗，扩大成全人类的战争。”
“经济规则的不公平，导致经济斗争的失败，经济斗争的失败导致全人类战争。这是客观规律，不是人类能够左右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和平年代，人越来越容易沦为商品，战争年代，人越来越容易沦为兵器。”
杨潜语速缓慢地说完这两段话，然后就停下来，安静等着小孩自己思考透彻。
杨小乐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仔细思考这些话的含意。
等杨小乐把这些话想明白，新的问题又产生了。
她歪着脑袋疑惑地问：“既然是经济问题，人们为什么不用经济手段去解决问题，反而用战争手段去解决经济问题呢？”
听见这个问题，杨潜勾起嘴角，讽刺地说：“人都有路径依赖的惰性，所以才会有经济问题就用战争解决。我解决不了问题，我还解决不了你？”
“经济斗争越是激烈，越是不公正，人们越是渴望践踏规则，越是渴望战争。”
杨小乐又细想一下，觉得这话对也不对。因为有的人是被迫拿起武器斗争的呀，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
她立刻问：“拿起武器的人都一样吗？”
杨潜果然摇了摇头，回答：“拿起武器的人也分很多种。一开始，大多数人只想解决问题。但有的人总是用解决人来解决问题，所以后来大家都只能解决人，而不去解决问题了。”
杨小乐细细思索，她很赞同杨潜的话。但同样的，一股无力的绝望遍袭她的全身。
因为这是客观规律，所以人类无法改变。
她很沮丧地问：“既然你说这是客观规律，那人类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命运操纵吗？”
这个问题更像是杨小乐的自言自语，因为她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哪怕是杨潜也没办法给出别的答案。
然而，杨小乐低估了杨潜。
杨潜笑了笑，还真给出了另一个答案：“所以要求人人都是经济学家和军事学家，哪怕是地里种田的农民，为了长久的和平我们也应该教会他们这些知识。”
“斗争永远不会停止，宇宙里也没有一劳永逸的事情，任何人都要具备斗争的能力，成为维护长久和平的基石。”
听着杨潜的话，杨小乐的眼前似乎燃起了一堆麦秆儿。人们就坐在麦秆儿做成的火堆旁，在他们的背后就是无数麦粒堆积而成的海洋。新笔趣阁
小孩激动地站起来，抱着杨潜的手臂说：“哥，你给我推荐学习书目吧，我一定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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