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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剧烈的咳嗽声自明军的中军大帐中响起,让帐内的一众人等都十分紧张。
“没事儿……”朱瞻基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嗓音嘶哑。
“除李彬和柳升外,所有人都退下。”
徐亨和陈懋这两个不同阵营的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了对方,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了然的神色。
这个时候……
虽然是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陈懋还是躬身行礼之后缓缓退出了中军大帐,徐亨见陈懋退了出去,自己也低着头退了出去。
很快,无论是将领还是随侍的内侍,甚至就连往日里一直在朱瞻基身边服侍的王振都退了出去。
一时之间,帐内就只剩下了朱瞻基、柳升和李彬三人。
“一会儿柳升你出去,把随行军医处理了。”
一直等人走干净,朱瞻基才将一直捂着嘴的手拿了下来。
那略显苍白的手掌心上,赫然有着一抹战场上最常见的颜色:红色。
“是……”柳升低下头,声音低沉,但还是领了旨。
朱瞻基的伤……很严重。
投石索,听起来很原始,但实际上是古代战场上很常见的一种武器,甚至在戚继光抗倭的时候,简单便宜又耐用,杀伤力还强的投石索一度成为了每个人都必备的武器。
然而,在投石索的应用上,中原人明显是不如草原人的。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生活习惯。
不管是什么朝代、什么民族,在战场上直接拼杀最多的还是最底层的百姓,可是汉人中又有几个人的人生中有过打猎的痕迹呢?相比之下的游牧民族呢?
在汉人的手中,投石索通常只是孩童时期的玩具,而在草原上,因为铁器不足可又要对抗明军的火炮,投石索这种东西也被派上了用场。
投石索,明军不是没有遇到过,所以没有经验不足这一说,但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投石索也会发挥大作用。
那个瓦剌士兵临死之前的含恨一击,让本就可以说是四肢不勤的朱瞻基有些难以承受,再加上钝器向来都是甲胄的第一克星。
随行军医,也就是太医诊断,朱瞻基被震及内腑了。
其实,如果单单只是投石索的话是造不成这么大的伤害的,就算是能,也不可能会对朱瞻基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要知道,朱瞻基可是大明皇帝,皇帝的甲胄,哪怕绝大多数的时候御驾亲征只不过是在大军后方坐镇,不会亲自上战场冲杀,但在帝王的甲胄上也没人敢偷工减料。
但是,再好的甲胄那也得有配套的人来穿才是。
和历史上几次随着太宗皇帝东征的那个宣德皇帝不同,如今的朱瞻基,除了永乐八年永乐大帝的第一次北征之外就几乎没有上过战场了,在那之后的第二次也是唯一一次还是平赵王叛乱那次。
本就是笼子里养出来的金丝雀,再加上被软禁在清宁宫的一年多,他的身体早已经羸弱不堪了。
“李彬……”
柳升还在担心着朱瞻基的身体,而朱瞻基却已经开始下命令了。
只是这命令下的,像极了托付后事。
“此次出征你统率三千营,大军会在三峰山驻扎最后一天,一天后就会启程班师回朝。”
“瓦剌此战虽败,但却不一定会按照战前约定的那样退走,就算是退走了,我们也得防着他们的临死反扑。”
“所以,接下来大军周围的警戒一事就由三千营带着斥候去做吧。”
“是!”李彬低下头,领了旨意。
其实,哪怕只是李彬,也很清楚朱瞻基这是在做什么。
和此次决战的最后胜负无关,此次出征,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现在。
要么,让朱瞻基死在草原上;要么,让他受不可能会治好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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