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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也不行吗？”
范丽莉连忙哄道：“好、好，那就只抱一下。你也累了，争取睡一会儿。”
……
等刘岩再睁开眼，窗外已经天黑了。
范丽莉坐在桌前看电脑，听到动静，立刻回过头，脸色异常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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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岩被吓得头皮发麻，嘟囔道：“又怎么了？每回都是睡了一觉就翻脸……”
范丽莉问道：“你为什么故意吓唬我？”
“我哪儿吓唬你了？”
“你跟我讲前列腺癌发病率最高，致死率第二，但这是美国的数据！”
“对啊，我在美国看病，当然应该看美国的数据。”
“但你是华夏人，是黄种人，情况完全不一样。
我查的数据是，前列腺癌在华夏仅排在第六位，还不到万分之一。
黑人是前列腺癌最高发的人群，而美国是全球前列腺癌发病率最高的国家。
你用美国的数据做参照，不是成心吓唬人嘛。”
刘岩不以为然：“管它高还是低、第一还是第六，反正摊到我头上就是百分之百，我就是一万个人里最倒霉的那一个。”
范丽莉的口气旋即和缓下来：“还有你跟我讲的治疗问题，那只适用于中晚期尤其是重度患者。早期轻度的前列腺癌，有多种方法治疗。
你还这么年轻，发现得又这么早，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到晚期？
你到底是吓唬我，还是吓唬你自己？”
刘岩把脖子一梗：“谁也没吓唬。做最坏的打算，争取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治来治去，最终仍然逃不过一刀切掉，那我宁可从一开始就不治。”
范丽莉被气乐了：“你可真行，原来不治之症还可以这样理解的吗？”
“我没开玩笑，更不是吓唬谁，这是我的生命观。”
范丽莉伸手一指：“还有一条最可气的，你明明是昨天刚做的穿刺活检，我查了最快也需要三天才能出结果，你凭什么已经把自己判成中晚期？”
刘岩振振有词：“墨菲定律知道吧？怕什么来什么。
***脆一步到位，假定自己就是最坏的情况。这样一来，任何坏消息都不可能打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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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是因为你已经先把自己打倒了。”
“可你又把我扶起来了。”刘岩忍不住喜形于色：“这就叫因祸得福！
丽莉，我真得好好感谢这个病。能跟你重新在一起，多活一天也值了。”
“既然如此，你难道不想多活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吗？”
“当然想，但前提是首先要活成个男人，否则不如不活。”
范丽莉叹了口气：“又绕回来了……”
刘岩下床吃了片药，心思又开始不安分了，问道：“结果要三五天才能出来，咱俩没必要在这儿干等。
想不想去哪儿转转？拉斯维加斯怎么样？”
范丽莉摇了摇头：“来回跑太折腾，你应该好好休息。
再说了，假如结果提前出来，大夫要和你谈，咱们赶不回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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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觉得去赌场，可以忘掉一切烦恼，让时间过的快一些。
这样等下去，感觉就像度日如年。”
范丽莉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喂，有我在你身边，你还需要去赌场才能忘掉烦恼吗？”
刘岩连忙讪笑着连连摇头，可过一会儿，又禁不住凑上来嗫嚅道：“其实洛杉矶本地也有赌场，就是人气不太行。”
范丽莉冷冷瞪了他一眼，刘岩这才彻底打消念头。
范丽莉接着说道：“明天我要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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