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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瓦朱墙的阴阳殿，和上次玥邪带我来时一样，兀立在氤氲缭绕的阴雾背后。
只是高悬着牌匾的正门外，站岗的两列阴兵已经所剩无几，想必都被阴大人召唤去了酆水湖。
我妈带着我和黄小童，匆匆穿过了我曾经跟着玥邪一起踏过的碎石小径，来到了她的宅院。
刚一进厢房，黄小童就被右侧供桌上摆放的一盘盘供品，给吸引了过去。
“哇哦，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啊！”黄小童的手隔衣摸着肚皮，吞下了好大一口唾沫，“这里的供品，不知道和我们上面的一样不一样？”
佛龛里，端庄肃静的神像我倒是觉得颇有几分眼熟，小时候，似乎在《西游记》里见过。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被我妈供起来的，就是负责救渡地狱众生的地藏王菩萨。
黄小童本来就是一只贪吃的黄鼠狼，即便跟了玥邪那么久，贪吃的本性也是难改。
就在他将咸猪手伸向供桌上的糕点时，我妈眼疾手快，“啪”地一声，把黄小童胖乎乎的小手打了下去。
“好疼啊，我肚子饿了也有错吗？”黄小童急忙缩回手，一脸的委屈巴巴，“在我们卿慈堂，各种各样的供品可是供我随便吃的啊！玥邪仙君见了非但不管，还会要我多吃点儿呢！”
“这里不是你们卿慈堂，不可以对地藏王菩萨不敬。”
我妈的话，果真验证了我的猜测。
随后，她从一旁的雕花木柜里，拿出一只做工特别精湛的点心匣子，塞到了黄小童的怀里。
“喜欢的话都拿走吧，”我妈对他说着，后面又补充了一句，“去外面吃。“
“谢喽谢喽！”
黄小童立刻眉开眼笑，抱着对他来说有点儿大的匣子，欢欢喜喜地蹦出了我妈的厢房。
我妈回身关严了两扇木格子门，还不忘替我找出了一件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长衫，叫我换上。
我知道，我妈是故意支开了黄小童。
外面阴官还在大战泥俑，时间有限。
所以在换完衣服后，我也就开门见山地直言问我妈，道：“妈妈，您对我是了解的，对吗？”
我妈还在替我系斜襟纽扣的手一顿。
她颤了颤睫毛，对我略微凄苦地一笑，回我说道：“我知道鸯鸯你想问我什么，可我并不打算回答你，妈妈希望你……”
“妈，您若是继续和玥邪一样，对我隐瞒下去，那就是帮着玥邪把自己女儿亲手往陷阱里推，”我打断我妈，不希望她再对我隐瞒，我已经没有耐心再陪玥邪纠缠下去了，“我都看见过了，涂儿，涂儿她和玥邪是青梅竹马，后来被送去和狼族的人和亲了，是吗？”
我妈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可她那双和我毫无差别的桃花眼里，流淌过一抹难以言表的苦衷。
也就是在这一瞬，我终于意识到了我曾经的命运，包括未来的命运。
似乎除了接受，也别无选择？
“妈妈可以告诉我，涂儿和玥邪，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我忘不了，在幻象里听到玥邪安慰涂儿，他说“我们没有区别”。
我又猛地想起了什么，拉过我妈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腰上，继续告诉她道：“我这里的皮肤上，一直有一幅“狐妖拜北斗”的血图，涂儿是不是就是那只图里的那只狐妖？我看到涂儿的头上……”
这一次，我的话并没有说完，就换我妈打断了我。
“鸯鸯，那不是狐妖，那是一只狈……”
话音落下，我妈似乎十分痛苦地缓缓合上了眼皮。
但她这句听起来万分轻盈的话，却还是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尖。
这一结果，我不是没有猜测过，也不是没有试着说服自己去接受过，只是当听到我妈真真实实地实锤我的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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