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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给人开车的司机该管的。
司机老老实实退回去，眼睁睁看着老兵将人抬起，连同那块大石一同扔进海里。
这段时间正是涨潮的时候，海岸线很高，人掉进去只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
只来得及见海面砸出一小片浪花，转瞬便又被涌上来的海水填平。
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但司机脑海里那双沉静的黑眸却久久挥之不去。
“好了，回去吧。”
旁边的老兵收起录像的手机，对司机道。
后者这才恍然回神，连连应声上车。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发抖，引擎开关按钮按了几次才成功，脚下油门踩到底，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似的离开这片海域。
没有人注意到，在车辆离开后，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车子停过的地方。
他盯着海域看了会儿，慢条斯理的脱下外套，纵身一跃跳进海里。
与此同时，湛蓝的海面缓缓溢出一片血红。
宁意于梦里惊醒。
她按着心头，面前浮现的是梦里那片被血染红的海面。
很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她坐在床上许久，心神依旧没有平复，于是起身打算给自己倒杯水。
现下住着的是乔默在H国的房子，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
宁意从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这里的装修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但她什么也没说。
“视频发给你了，看到了吧？”
客厅里突然响起一阵女声。
宁意开灯的手一顿，她看着不远处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抬起的手缓缓放下来。
乔默开着免提，手上捧着笔记本电脑，闻言点开视频。
“不如给他一枪再沉海吧，死得痛快些。”
视频刚点开，就听到有人说了这么一句。
他嗤笑道：“没想到母亲手底下还有这么心善的人呢。”
裴南珠声音不耐烦的从扬声器里传来：“反正闻青砚我已经帮你处理了，视频你也看到，没什么事就挂了。”
人在H国，了避嫌，两人通话都是说的中文。
因此，站在二楼的宁意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当那句“闻青砚我已经帮你处理了”时，心脏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快要令她窒息。
砰——
手里的水杯掉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让一楼客厅的乔默眸色一凛。
他侧目回头，与此同时，屋内灯光大亮。
他清晰的对上一双铺满沉痛与绝望的黑眸。
“闻青砚，他怎么了？”
宁意站在楼梯口，哑着声音问他。